程义跟贺衍分开后先回宿舍，其他人都没有回来。

程义看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用力抿了抿唇瓣。

快速从床上拿起早上换下来的衣服去卫生间，连带卫生间里扔的那一件放在盆子里洗掉。

等晾好衣服回来，拿出手机给贺衍发条短信。

程义：贺衍，我能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一分钟后回复：随便用，密码你知道。

程义笑着把手机装起来，拿了贺衍桌上的笔记本放在自己桌上。

他用电脑就是想看一下陈教授有没有给他回邮，打开后，确实收到一封邮件。

随着邮件弹开，内容很简单。

【首先，我很高兴能收到你的这封助教申请，但是很抱歉，已经有人在你之前申请过，我已经同意—陈素秋。】

程义把手从鼠标上拿开直起身，长呼口气。

嘴里嘟哝：“真是命不好，申请个助教都比人家晚一步。”

这种情况很正常，程义也没感觉失落之类的，俯下身把邮件关闭，打开校园官网，准备换个教授申请。

翻来翻去，也就一个李教授跟一个张教授比较有权威，程义在这两个人之间犹豫。

李政是临床系核心专业课教授，据说这个人很厉害，拿过各种奖项，目前手里还攥着两个科研项目。

另外一个张文琛，程义对他并不陌生，上过他的课。

程义在凳子上坐下，看着电脑屏幕没再动。

宿舍门从外面推开，贺衍拎着东西进来。

程义第一时间转过去，看到贺衍回来：“这么快？”

“都快五点半了。”贺衍关上门说道。

程义有点不相信，掏出手机看一眼：“我去，时间过得真快。”

“你一下午就坐在这发呆呢？”贺衍从袋子里拿出买的晚饭，拿着其中一份过来放在程义桌上，“想什么让你这么入神？没吃饭吧？赶紧吃。”

程义看眼晚饭再抬头：“我申请的助教泡汤了。”

“嗯？”

程义很认真地点点头。

贺衍打转过来，揉揉他脑袋：“正常，学校这么多人，也不是只有你需要这个岗位，可以换人重新申请。”

“我也是这么想的。”程义拉过贺衍给他买的炒面打开，“好香。”

“饿了吃什么都香。”贺衍把自己的打开，先吃一口再说，“你有合适人选了吗？要申请就快点，别又被人家抢先。”

“一个李教授一个张教授，我在考虑申请哪个。”程义咽下嘴里食物，“你有建议吗？”

“这两位都很厉害，我个人推荐张教授。”

“为什么？”程义吃着面含糊询问。

贺衍坐起来：“张教授带过毕业论文是出了名的，你申请做他助教，等回头毕业的时候，找他带论文更方便。”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贺衍无奈笑道。

程义赶紧抽纸擦擦嘴，把没吃完的炒面推出去，打开邮件信箱开始编辑新邮件。

“那我得赶紧快点，免得又被人抢先。”

贺衍一边吃东西一边听程义噼里啪啦敲键盘，把最后一点吃掉扔进垃圾桶，抽张纸巾站起来，走到程义身后。

查阅过他邮箱内容，差点气笑。

屈指在程义后脑勺弹一下。

程义惊呼转过来：“干嘛打我？”

“你怎么想的？摆摊的时候情商那么高，嘴皮子那么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到正事儿上又不开窍了？”贺衍一点没客气。

程义看回电脑：“我写的东西有问题吗？这跟之前不也没什么区别？”

“问题就在没区别。”贺衍屈指敲敲桌子，“你这邮件内容跟上次的基本一样，没有一点诚意，不知道还好，知道只会对你印象大打折扣。”

程义抿抿唇瓣。

贺衍说：“不要偷懒，用心写。”

程义还是很听劝，把写好的删掉重新编辑。

贺衍抱着手臂就站在他身后，偶尔向前倾身仔细查阅。

伸手给他指出一个地方：“这里用词改一下，有点太过生硬，还有这里，用敬语。”

贺衍一边指导，程义就一边改。

程义心里是有点悬崖勒马的，只要贺衍倾身过来，他就会有点恍惚，余光控制不住往旁边跑，鼻子里都是属于贺衍的味道。

那种让他心跳变快，头脑发麻的感觉一波波冲击着他。

程义感觉键盘上的一双手都变得机械起来，有了点恐慌，情不自禁往旁边歪斜。

贺衍一把按住他肩膀：“干嘛呢？斜着身子怎么写？”

程义触电般挣脱贺衍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脑键盘说：“我刚才腰有点酸。”

贺衍皱眉看着程义，感觉他有点莫名其妙。

程义根本不敢看贺衍：“这样行吗？”

贺衍扫向电脑，半天没说话，应该是在查阅。

过一会儿回应：“嗯，挺好的。”转身就走，“可以发了。”

程义手上有点颤，在收件人一栏填上账号，余光忍不住往后瞟。

贺衍正好拽着T恤下摆翻上去脱掉，对方健硕后背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蠕动几下，程义快速收回视线再也不敢动。

手捏着鼠标盯着电脑发呆，邮件迟迟都没有发送出去。

贺衍换好衣服拿起包，把东西装起来：“我还要出去一趟，先走了。”

“你不是刚回来吗？”程义问道。

贺衍说：“在李教授那边耽误的时间有点长，我估摸你还没吃晚饭，就先买了饭回来。”看眼程义，“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