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太大,好几个人从里面冲出来。
程义推开车门下来抓住其中一个人:“报警,我要报警,我朋友被人绑架了,快点救他,要快。”
废弃的烂尾楼里,光线很昏暗。
地上堆满建筑废料还有各种垃圾,发疯的人拖拽满身是血的赵乾往前走,赵乾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
对方怒吼声,转身扑在赵乾上方,抓住他头发往地上磕。
砰砰砰—
连续闷响,几声过去赵乾也就闷哼一次,再无动静。
陈开业喘着粗气站起来,摇晃几下稳住,从赵乾身上退下来。
赤红一双眼癫狂地看着地上蜷缩起来不动的身影,溢出难听的笑声,在这空旷环境中回荡。
他在口袋摸一下,掏出来一把匕首。
“要怪就怪程义,跟我没关系知道吗?哈哈哈,他不是喜欢装出一副正派的样子吗?我要让他知道,只要跟他牵扯上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俯身回去,抓住赵乾头发拽起来。
赵乾已经气若游丝,眼睛肿得睁不开,除去还能感觉到微弱呼吸就没有别的动静。
陈开业揪着他头发又摇晃几下。
“唔。”疼到撕心裂肺,赵乾闷哼声。
陈开业把匕首抵在他下颌:“余年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哈哈哈哈,赵乾,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跟程义做朋友?”
“后不后悔?哈哈哈,你们都是被他害得知道吗?到了地府要告状,也应该告程义。”
最后的话变成怒吼,把赵乾像块抹布一样甩到地上。
抬腿跨过去,揪着他满是血的衣服扯开,匕首从他脸上一点点游走,到脖子再到锁骨。
“你说,我应该从哪里开始下手?”在锁骨下方停下。
“这里?”嘴里嘀嘀咕咕,匕首继续往下,停在胸口,“或者这里?”歪了歪头,匕首再次继续往下,到达腹部,“要么这里?”
随着匕首挪到一个位置,昏昏沉沉的赵乾就会紧缩一下。
陈开业能感受到,赵乾的细微反应让他感受到大大满足,笑声再次盘旋空旷的环境中,听得人汗毛倒竖。
陈开业满脸都是狰狞笑容,阴森森盯着软趴趴的赵乾,手里匕首再次往上移动,到达锁骨下方一点的地方突然刺进去。
“啊—”
都成一摊烂泥没了动静的赵乾,被这一刀子刺得惨叫出声,身体抽搐。
“哈哈哈哈。”陈开业开心坏了,残忍地把匕首拔出来又换到另外一边,干脆利落扎进去。
“啊啊啊—”
“哈哈哈哈。”
凄厉的惨叫声混合癫狂笑声在屋内回荡,稍有减弱就会再来一次,如此反复,持续长达五分钟左右。
当陈开业再次把匕首扎入赵乾胸口。
惨叫声没了,赵乾破败的身子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因为剧痛轻微抽搐几下。
陈开业在赵乾身上扎了十几刀,到处可见血窟窿,赵乾躺在血泊中,出气比进气多,这个样子,就算不是专业人士看了也知道,活不了太久。
陈开业慢慢起身,面无表情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赵乾,他脸上身上沾满赵乾的血,一点都不在意。
盯着赵乾看上一会儿嗤笑声,扔掉匕首转身离开。
天已经黑透,赵乾给程义打的那通电话中途就挂断,好在他说过东南区这个位置,让搜查范围大大缩小。
当地毯式搜索持续一个多小时后,警方终于锁定位于东南区B街城中村这片烂尾楼。
一到这,大批警官牵着警犬下了武装车,由警犬带路,冲入烂尾楼。
程义冲入A大附属医院大门,狂奔过大厅,来不及等电梯,一口气跑上8楼。
脚步一直没有停顿,穿过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来到抢救室门外。
这里,守着好几名警察。
听到急促脚步声跟粗重呼吸,几名警察一起回头。
程义一点点往前挪,面红耳赤呼吸还没办法平复下来。
他没有跟警察对视也没说话,把手伸出去,胡乱摸索几下找到支撑点,就那么凝视着手术室大门。
突然压抑的哭声从后方传过来,程义听出来属于谁,汗毛竖起打个哆嗦。
原本通红的脸陡然惨白,机械般回头。
他看到张越瘫坐在走廊分岔口一侧,手里攥着一样东西埋下头,随着那哭声宣泄出来后,就再也忍不住。
张越半边身子都是干涸的血迹,他的哭声让人心脏收紧。
程义脑子嗡嗡直响,短暂几秒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只觉身上血液都随着张越哭声凝固。
身上冷汗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犹如下雨般往外淌,手脚发凉,身子一软往旁边踉跄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咣当—
一名警察听到声响快速走过来,低声询问:“你还好吗?”
程义用力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划过脖子,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
他胸口被石头压住,有些窒息。
警察发现他脸色白得吓人有点慌神,按住他肩膀轻晃两下:“喂,你怎么样?请问哪里不舒服?”
程义想回应,发不出声。
另外两名警察也大步过来,纷纷观察程义,左边的说:“是不是低血糖?”
“喊医生过来。”
程义很快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离开,随后便是男人站在右侧方远处喊人。
而张越的哭声比之前压抑很多,几乎听不见,可对程义来说还是那么清晰,跟周围的环境融合成一体在他脑子里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