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医院,就是充血。”
“那也要去看看,你是不怕变成瞎子吗?”张越训斥,突然在程义脖子处用力捏一下。
程义疼的身子往后缩,直吸冷气。
张越哼道:“没事的呢?你胆子真大,到底怎么敢用这种方法去套陈开业?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别骂了。”程义身心俱疲,因为心虚还不敢太硬气,看着张越,“我可以保证这点伤没事儿,养两天就好,就是不知道怎么跟贺衍说。”
张越被气笑,抱着手臂往旁边挪两步盯着程义看。
程义用手摩挲自己的脖子,心里七上八下,也不好意思跟张越对视,被盯得时间长了耳朵有点发红。
‘啧’一声看向张越,笑着说:“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看?”
“你还知道没办法交代,有什么打算为什么一开始不能跟我们商量下?非要自己冒险?”张越语气平和很多。
程义说:“对付他,我一个人足够,人太多他反而防备心重。”
张越没什么太多表情,直勾勾盯着程义。
下一秒,张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没一点犹豫就接通。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张越沉声回应:“好,知道了。”
挂掉电话看着程义没说话。
程义意识到什么不由坐起来些,表情变得很严肃。
“重案组把东西交给了证物科,里面内容很完整也很清晰,可以作为逮捕陈开业的充足证据。”张越眉毛一挑冷笑声,“他这次跑不掉。”
“那就好。”程义长松口气。
张越把手机放起来再次拽住程义手臂:“不行,必须去医院,不管疼不疼都要让医生检查一下。”
程义做完检查,坐在走廊椅子上等检查报告,张越抱着手臂站在旁边陪他。
脚步声由远而近,从慢变快,最后在程义面前停下。
程义坐得很随意,低着头。
看到一双脚出现在视线内猛然抬头,跟赶来的贺衍面对面,条件反射把头扭开还用手去遮挡。
贺衍额头有少许汗,呼吸也有点急,脸色阴沉,唇瓣紧绷。
往前走了一步,捏住程义下巴掰过来。
程义对着他心虚一笑。
贺衍眉头紧皱,心脏猛跳一下,另只手放在程义眼侧,用修长手指挑起他眼皮,反复检查后才松口气。
“为什么不跟我说?”贺衍温声询问。
程义嘴巴动了动没出声,目光转移到旁边张越身上,小幅度的龇牙咧嘴进行埋怨。
张越看得清清楚楚,用手指着自己:“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跟他说的?”
程义愣了下,难道不是?看回面前贺衍半仰着头,充满疑惑。
贺衍直起身:“你天天往我这边跑,我们科室的人都认识你,小王刚才到这边找领导签字看到的。”很快有点生气地又说,“什么意思?专门瞒着我?”
程义不吭声,这种时候,他很清楚什么态度才是最正确。
贺衍再次掐住他下巴来回晃了晃,声音很低:“你这副样子能藏得住吗?晚上不回家吗?”说完把程义甩开。
程义眼皮跳了几下还是没敢出声,太憋屈有没有?而且好丢人。
程义用手蹭蹭下巴往上看。
贺衍跟他这双血红的眼睛对上呼吸漏了几拍,下颌线紧绷努力隐忍,把手放在程义脸上:“疼吗?”
“不疼。”一开口,声音几乎听不见。
程义表情一僵,要死,罪加一等。
贺衍眉头全程就没平展过,拖着他下巴把头往上推,看着脖子上一大片红紫。
张越开口:“已经做过检查,医生说眼睛是充血造成的,过几天能自己好,脖子是被人掐的,也没什么大问题,一会儿报告出来,拿了药就能回去。”
贺衍应了声没再说什么,也没把程义放开,温热的指腹在他整个脖子上下轻轻摩挲。
程义喉结滚动几下:“别生气。”
贺衍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就垂下去,没搭理他。
程义抓住他身上白大褂:“衍衍。”
“你别说话。”贺衍低声说道。
程义用手抓抓脸:“是不是很难听?”
“你说呢?”贺衍瞪他一眼,手指始终没有移开,充满耐心地给他不断按揉。
张越电话响起,转个身接通,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张越反应有点大:“跑了?有没有搞错,你们去那么快都没能拦住吗?”
“行,我知道了。”张越挂掉电话没动,能看出来有点生气。
程义猜出点什么,凝重看着张越背影。
张越转过来叹口气,说:“陈开业跑了。”
程义就算猜到,可张越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眼睛猛然瞪大一圈,稍微冷静下来后用力往后一靠,撞得椅子发出声响,握着拳头压在腿上有些发抖。
贺衍把他手盖住:“冷静。”扭头看向张越,“什么情况?”
张越嘴巴动动,下意识扫一眼程义,程义给他不停地使眼色。
张越无奈失笑:“你晚上回去问程义吧。”很快又恢复严肃,看着程义,“重案组那边的同事让我告诉你,最近这段时间小心点。”
程义眼底流光剧烈波动,领悟到其中意思,平复心情后点点头。
贺衍双手插进口袋表情很难看,目光慢悠悠挪到程义身上,程义已经低下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贺衍只觉一团火在胸腔蔓延开,好在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