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陈开业进了书房,空间很大,摆设肃穆简单。
陈开业回头看眼程义就去拿东西,程义站在原地没有动,看似目光追着陈开业,实则已经把书房每个角落都尽收眼底,不由锁定办公桌右侧书架上的保险柜。
程义瞳孔微缩,似是听到怦怦怦的心脏跳动声。
陈开业拖出来一个大木箱放在办公桌上,背对着程义打开再转身:“看看,喜欢吗?”
程义慢慢靠近,箱子里装着一柄绿如意。
这种东西并没什么新鲜的,就算程义没有也不代表没见过,而他对这种东西向来不感冒。
看了眼就移开视线,故作无聊地来回打量。
陈开业表情紧绷,有点失去耐心,把箱子砰的盖上:“程义,能不能别装了?”
“我装什么?”程义茫然。
陈开业走过来,跟程义离得很近咬着牙:“欲擒故纵稍微玩玩就行,你清楚我的脾气,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着。”
“我又没让你跟我耗着。”程义不屑,瞪眼陈开业又说,“你有权利耗不耗,我也有权利接不接受,你以为你是谁?”把陈开业往旁边推一把向前走。
陈开业转身沉声道:“跟我作对没好处的,我也没兴趣陪你玩,程义,今天最好考虑清楚,我要对付你太容易,包括贺衍。”
对方提到贺衍让程义出现比较大的反应,快速转身冷冷看着陈开业。
见他总算有了大波动,陈开业心情瞬间阴转晴,笑出了声。
程义皱眉:“咱俩的事儿别牵扯外人,尤其是贺衍。”
“你要这么说,我还偏要找贺衍玩玩。”轻佻的语气带着嘲讽。
陈开业走到程义跟前:“这么护呢?”突然一把掐住程义脖子往后推,让他撞到办公桌上还在发力。“md,你就是把老子当猴耍,对不对?”
“对。”程义也不挣扎,回答干脆。
陈开业眼珠子发红,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这么耍他。
程义的回答无疑是扇在他脸上的耳光,回想这些天来的行动,陈开业只觉耻辱,掐着程义的手力度不断增加。
程义脸庞开始红紫,身体受力只能不断往后仰,额角冒出青筋还有汗。
艰难开口:“你当年、也是、这样杀了、余年对吗?”
不等陈开业给出回应,程义发出一阵咕咕声随即闷笑,哪怕已经陷入窒息依旧让笑声在半空回荡。
“陈、开业、你就是个废物、人渣、你不配活着、更不配、碰我。”
“给我闭嘴。”陈开业死死压着程义怒吼,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凶狠,“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程义,你才是垃圾废物,上学的时候斗不过我现在也一样,余年是你害死的,是你。”
“你这个、杀人、凶手。”程义抓住陈开业手臂,用尽全力吼道。
陈开业放声大笑:“是他自己找死,跟我没关系懂吗?”
“就算要有一个杀人凶手,这个人也是你,哈哈哈,你明明看到他了,却选择无视,他是因为你才死的,是你。”
越往后说得越多,透露的信息也越多。
程义的指甲都要抠进陈开业皮肉里,眼珠子充血:“你、杀了他、是你。”
“不是。”陈开业怒吼,“你给我闭嘴,不是我,是他非要去找你,他明明答应跟我在一起,却还惦记着你。”
“是他非要惹怒我,我不过是生气推了一下,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程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怔忡几秒,身边握紧的拳头不再压抑,猝不及防就是一拳。
重重打在陈开业太阳穴。
陈开业只觉惨烈胀痛,下意识松开程义,一阵眩晕袭来,抬手捂住脑袋往后踉跄两步,晃了晃要扑向程义。
程义撑着桌子剧烈喘息咳嗽,单膝跪地也有点站不起来。
陈开业没到跟前就轰然倒地,刚才那一拳,程义蓄力好半天,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程义眼泪鼻涕一大把,慢慢转到陈开业这边,充血的眼珠骇人,他在口袋摸了摸,掏出来一个录音笔选择关闭。
艰难撑起身走到陈开业面前,用力踩他一脚。
“陈开业,你好日子到头了。”说完,对着陈开业胸口又狠狠踩上一脚。
程义把车子开到极限,冲入派出所大门。
他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给张越打过电话,刚到这就看到张越站在正门口台阶上等着,没等他到跟前,张越已经迎过来。
程义掏出口袋里的东西递过去。
张越并没有接,而是抓住他手臂:“你眼睛什么情况?”
程义怔住没说话,他一双瞳孔变得通红,看上去骇人,感觉像是被人扎了一刀要溢出血来。
没等程义回应,张越又拽着他领口往跟前拖一把:“这是怎么了?”程义脖子上都是发紫的掐痕,好几处破了皮。
程义浅笑,抓着张越手腕拨开,不顾对方凝重表情把手里录音笔递过去。
“这里的东西你找人听听,看能不能作为证据起诉陈开业,如果能,让他们尽快去陈开业家里抓他。”
“他书房有个保险柜,我个人猜测,里面应该能找到关于余年死亡证据。”
张越把录音笔攥到手里,另只手拽着程义往里面走。
路上打通电话,很快就有重案组的同事过来带走录音笔。
程义坐在张越办公室的椅子上,张越站在他面前托着他下巴,掰开他眼皮给他检查。
“没事的,不疼。”
程义这会儿声音完全沙哑,几乎出不来,说话用的都是气音。
张越沉着脸:“怎么就没事?”拿起桌角放的镜子对着程义的脸,“你自己看看,这叫没事吗?”
程义对上镜子被吓一跳,挺起身子愣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半天后抬起手,盖在眼睛边上。
嘟哝:“完了完了。”
“你还知道完了。”张越生气地把镜子扔到桌上,拽了程义一下,“走,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