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义抱着他的动作变紧,声音闷闷的:“我会小心点,就像你说的,他只要做了这件事就肯定留下蛛丝马迹。“
“事情发生这么多年,他早已经建立好坚固的心理防线,但我可以旁敲侧击,或者…”
“我说不可以。”贺衍再次打断他,捧着他的脸抬起来,“能不能听我的?不要碰这件事?”
“我…”
“不可以。”贺衍一字一顿重复。
程义抿着唇瓣跟他对视,没有再说什么,实则心里态度没变。
贺衍能不懂吗?
板着脸:“陈开业是什么人,你就算接触得不多也应该清楚,他就是个下三烂,急眼了什么都敢做。”
“余年要真是他害死的,这些年还能过的心安理得,如鱼得水,这样的人多可怕?他杀一个就敢杀第二个。”
“不会的,我不会给他任何伤害我的机会,我会很小心,只是试探。”程义想争取。
贺衍把他从怀里推出去,翻个身躺下不再理他。
程义扯扯嘴角凑上去,下巴搭在贺衍肩膀上:“生气了?”
贺衍闭上眼,用这种方式让他自己领悟。
程义闷笑,像条大虫子一样拱了拱钻进他脖子,亲了一下。
贺衍身子紧绷发颤,身边的手抓住被褥进行忍耐,眼皮明显动了动就是不睁开。
程义抬头看眼再埋进去,贴着贺衍脖子:“咱能不能别这么大气性?年纪轻轻这么爱生气呢?”用身子碰碰贺衍,“别装睡,再跟我说说话。”
贺衍:“……”
“衍衍。”程义小声叫他。
贺衍眼珠子滚动几下就是没睁开,也不理他。
程义忍不住想笑,只能咬了咬唇瓣,这要笑出来事儿可大了。
歪过头盯着贺衍看上一会儿,突然在他下巴咬了一口。
“嘶—”很用力,贺衍疼得吸气睁开眼,转过头瞪着程义。
程义笑出声:“不是睡着了吗?”
“我揍你信不信?”
“不信。”程义秉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劲儿,往贺衍怀里挤挤,“你别不理我,跟我说说话。”
“我说什么?我说你又不听,我有什么好说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程义埋在他脖子声音比较闷:“别这样说,我还不听你的话吗?你这么说太伤人心了。”
贺衍鼻孔出气作为回应,依旧没说话。
程义也没再继续说,房间陷入一种让人压抑的安静,持续好长时间。
贺衍先受不了,睁开眼:“这件事轮不到你管。”
程义往下躺躺闭上眼睛,没说话。
贺衍把头转到他这边,唇瓣贴在他额头:“小义哥,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但我是自私的。”
“这件事有专门的人去管,总会真相大白,我不允许你冒险,只求你好好的。”
“我知道。”程义叹口气,“我听你的,会听的,别生气。”
贺衍翻个身抱住程义:“陈开业只要做了就一定会付出代价,时间问题罢了。”
程义闷闷应声没再争取什么。
等程义再转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雪已经不下了,但这种季节天亮得很晚,他摸出手机凑到跟前看一眼,刚过六点。
放下手机翻个身,用手臂盖住自己的脸,打算缓和一下就起来煮早饭。
把手臂拿开,扭过头看着缩在身边的贺衍,只有半个脑袋在外面,头发睡得像个鸟窝。
程义看得心尖发软,不禁想到他们还在上大学的时候。
把手放上去轻轻摩挲,毛茸茸的触感顺滑。
贺衍快速抽出一条手臂抓住他手腕塞进去,稍微调整姿势钻到程义脖子处。
嘟哝:“这才几点?别闹腾,再睡会儿。”
“我该起来了。”程义压在他头顶小声说。
贺衍没再出声。
程义笑着往下看:“衍衍,把我放开,我要起来了。”
贺衍还是没理他,用这种方式逼他再睡会儿。
程义笑容加深,在他脸上亲一下:“别闹,让我起来。”
“你不是已经放年假了吗?起来做什么?”贺衍埋着头含糊地说。
程义故作认真:“起来给你煮早饭,你一会儿还要上班。”
“不吃。”
“不行。”程义坚定,“等到医院就要开始忙,中午吃饭都没点,还能不吃早饭?”程义一边说一边要把搂在腰上的手臂掰开。
贺衍也很强势,说什么都不放开,抱得更紧。
程义被他幼稚行为逗得笑出声,挣扎两下没什么用只能往后仰,眼睛朝下看。
贺衍闷声说:“真不吃,天这么冷起来那么早做什么?我今天不上班。”
“啊?”程义傻眼。
贺衍又说一次:“今天放假。”
“真的假的?”程义托住贺衍脑袋抬起来,对方眼睛都没睁开,“你今天不去医院?”
贺衍勉强掀开一边眼睛‘嗯’了声。
程义把他脑袋甩开,咬着牙:“混蛋吧,你今天不去昨天干嘛不说?害我起来这么早。”好似不解气,又在贺衍腰上拧一下。
“唔。”
贺衍疼的闷哼声往底下缩缩,随即笑出声,半个身子都趴在程义身上把他紧紧抱着。
程义又气又无奈,回手抱住他,贺衍身上热乎乎地抱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