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瞪他一眼:“非要跟我整得这么生疏?算什么兄弟。”
“错了错了。”程义双手合十,对张越拜拜,情绪已经恢复,“赶紧吃饭吧,我还在九月天定了个大包房,吃完饭,咱们去唱歌。”
几个人吃过饭一块去九月天,没有闹到很晚,却喝得都不少。
唯独程义没喝,他最近几天有吃药,所以不能喝酒。
散场后,他开车把另外三个人分别送到家才往回走。
到家就洗澡,洗完躺在床上不动了,感觉很疲惫。
眼睛酸胀,分泌着湿润,把一条手臂盖在脸上闭着眼睛缓和,扔在床上的手机响起来,程义拿到手里举高。
看到是贺衍打过来的视频电话,赶紧翻身坐起来接通。
“衍衍。”
贺衍稍微愣一下,问道:“怎么回事?”
“什么?”程义举着手机没理解。
贺衍用手指指眼睛,程义也抬手盖在眼角,从镜头里,看到自己眼皮发红反应过来。
笑着闭闭眼睛再睁开:“刚才眼睛酸疼,应该是用眼过度。”
“要注意休息。”贺衍温声提醒。
程义面对贺衍时很乖巧:“嗯,我会的。”目光灼灼看着那边的贺衍,问道,“这会儿不忙吗?”
“工作刚结束,暂时没什么事儿。”贺衍紧跟着说,“你的检讨书我都看了。”
程义呼吸一滞僵住,面对着镜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亲眼见证自己的脸一点点红到脖子。
贺衍浅浅笑了下:“内容很深刻,看来用心了。”
“必须呀。”程义故作淡定,“每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句话敷衍。”
“表现不错。”
程义嘴角抽搐几下:“能不能别这么跟我说话。”
“为什么?”
程义用手蹭蹭眼角:“臊得慌,挺大一老爷们,写检讨书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觉得满意就行,不用专门跟我讨论。”
“写都写了,也给我发了,还怕讨论?”贺衍就是故意的,又说,“那你为什么写,心里有数吗?”
“有。”程义硬着头皮。
贺衍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看在写了那么多张,态度也很诚恳,认错到位,我决定原谅你,跟你和好。”
程义咕噜一下翻坐起来变成跪坐,举着手机:“你说话算话?”
“嗯。”
程义兴奋的脸都红了:“那我想买机票过去看你。”
“不允许。”
程义刚兴奋起来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垮下表情哀怨道:“不是和好了吗?和好不就代表我还是你男朋友,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你不愿意回来,我还不能去吗?”
“不能。”贺衍不变的态度,“鉴于你之前做的事儿,和好是和好,能不能见面,要看你后面表现。”
程义被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还不敢发作。
“生气了?”贺衍挑起眉毛轻飘飘问道。
程义咬着后槽牙挤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没有,怎么会,我们才刚和好,我怎么舍得跟你生气。”
“那就行。”
程义叹了声翻坐回去,低眉耷眼:“什么时候能答应让我去?”
“刚才说了,看你表现。”贺衍态度坚决。
程义小声嘟哝:“我想你。”
这三个字几年来经常说,但这次对贺衍冲击力最大,嘴巴动动差点松口。
喉结滚动几次,把到嘴边的话狠心咽回去,温声说:“会见的,不是现在。”
“你太狠心了。”程义闷声埋怨。
贺衍皱皱眉:“谁的错?”
程义顿时没了底气,抬起眼皮可怜兮兮看着镜头:“我的错。”
“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有什么问题吗?”贺衍态度始终都很好,说出的话却扎人心窝子。
程义深吸口气:“没问题,我不提了还不行吗?”
“嗯。”
程义突然想到什么:“衍衍。”
“怎么了?”贺衍耐心询问。
镜头里,程义表情明显在变化,最后笼罩着难过:“余年死了。”
贺衍直勾勾看着手机里的程义,可见震惊。
半天后才开口问:“你听谁说的?”
“今天我跟赵乾他们聚了一下,张越也在,他跟我们说的。”程义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死了五年才被人发现,你知道在哪发现的吗?”
贺衍才不觉得程义会无缘无故这么问他,紧皱眉头进行思索。
带着些不可思议:“不会是灵台湖吧?”
要不说两个人这么多年还能心挂彼此,依旧能轻而易举掌控到对方情绪跟想法,这种默契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程义说:“当初去灵台湖旅游,我并没有看错,余年确实出现在那里。”
“你这样的表情,是在难过还是自责?”贺衍直白地问。
程义往后挪了挪靠在床头,不否认:“都有点。”
“跟你没关系。”贺衍说。
程义勉强地扯扯嘴角:“我知道,就是有点控制不住,我也不想这样。”说话间眼尾已经发红,放在下巴位置的手颤抖得很厉害。
程义已经在努力忍耐,还是没能伪装到最好。
何况,贺衍是医生,又在国外深造这么多年,第一时间就发现程义状态不对劲儿。
对方举着手机用手撑着脸,看似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已经涣散。
贺衍温声叫他:“程义。”
“啊?”程义直起身有点茫然,过几秒眼神才回复。
看到镜头里贺衍担忧的表情,笑着说,“我没事儿,听到这个事儿的之后,心里确实堵得慌,也挺难过,明天就能消化。”
“小义哥。”贺衍又温柔地叫了一次。
程义猛然瞪大眼睛闪过欣喜,自从贺衍离开,每次联系都是冷冰冰的程义,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他。
“再叫一声行吗?”程义颤声询问。
贺衍笑容加深:“小义哥。”
“衍衍。”程义眼里一片水光。“我特别想你。”
“我知道。”贺衍调整下坐姿,认真看着程义,“但我现在更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事儿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