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义瞟他一眼笑笑:“都这么多年了,我早适应也习惯了,没什么不能提的。”
“你们现在联系多吗?”赵乾小心翼翼询问。
林奇一口气堵在嗓子眼,狠狠剜眼赵乾。
赵乾干笑声:“我这不是关心兄弟吗?”
程义说:“还行吧,不算多也不少,昨天我们俩刚联系过。”
“和好没?”赵乾一直都惦记着这个事儿。
程义表情有了些变化,维持着勉强笑容:“还没有,他也说了,应该不会再回来。”
“什么?”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
程义低下头掰着自己手指不再说话,对于这个问题,他现在不是很想面对,也不想跟别人谈论。
赵乾准备追问,包厢的门从外面推开,张越手臂搭着外套进来。
“我来晚了。”张越一进来笑着打招呼。
程义情绪已经恢复,抬手:“呦,张sir来了。”
张越毕业后并没有进入医院工作,而是选择法医这个职业。
“能不能别这么调侃我,还张sir。” 张越把衣服搭在椅背坐下,给自己倒杯水看着程义,“你要这么叫我,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程经理?”
“也不是不行。”
“程经理,好久不见。”张越抬抬手里的茶,一口喝掉。
程义笑的胸口震动,端着自己面前的举起:“张sir辛苦了。”
“你怎么才来?”赵乾贱兮兮地问道。
张越放下茶杯严肃了点:“本来能准时的,结果快下班的时候所里送来一具无名尸骨,需要立刻进行检查。”
“什么情况?有大案?”赵乾很感兴趣。
张越把几个人都扫一遍:“不能说大案却是悬案,更离奇的是,这个死者我们都认识。”
“谁?”程义好奇。
张越扭头看着程义,表情很复杂。
程义莫名因为他这个表情心口发紧,随即快速跳动,情不自禁坐直身子也变得严肃。
“余年。”张越说出名字。
“什么?”程义惊呼声瞪大眼睛,抓住张越手臂,“你说谁?余年?是我…我认识的那个余年?”
“嗯。”
“什么情况?”赵乾也才反应过来。
今天这个案子受害者换成任何一个人,他们最多唏嘘或者同情,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跟满脸不可思议。
可这个受害人居然是余年,不能说关系多好,毕竟认识一场。
程义稍微冷静下来:“会不会有搞错的可能?”
“你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张越挑眉反问。
程义连连摇头:“不是,我没有怀疑你的专业能力,单纯觉得太意外,也很突然。”
“余年当初走之前跟我见过一面,他说要出国,既然出国怎么会…”脑子里猛然闪过一道东西。
程义唰地抬头,直勾勾盯着张越。
张越怔忡,问道:“怎么了?”以为程义就是难过,拍拍他手臂。
“别这样,根据尸骨检查,他都死五年了,说明当初根本没有出国,我知道你跟他当初挺好的,谁也不想…”
“不是。”程义打断张越,眉头拧得很紧,脸色也不太好看。
几个人都看着程义,察觉到程义点不对劲儿。
赵乾手指敲敲桌面:“这种事儿确实很意外,谁也不想看到,你…”
“死了五年?”程义嘀咕这句,看着张越问,“尸骨是在灵台湖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这次轮到张越震惊,瞪大眼睛转到这边。
“确实是在灵台湖崖底发现的,灵台湖属于扶灵岛著名景点之一,但那片山崖去的人向来很少,崖底就更不用说。”
“要不是这次扶灵岛地方组织环保活动,将那一片进行全面清理,恐怕再过五年都没人发现。”
“怎么会?”程义难以置信,“他死了,人没了,家里不报警?”
“并没有接到报警,也没有报失踪。”张越当时也感觉很奇怪。
一时间,包厢内因为这个话题气氛变得很低沉,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张越突然又问程义:“你为什么会知道尸骨是在灵台湖发现的?”
“猜的。”程义用手揉揉额头,“你说死了五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张越很凝重。
程义看他一眼说:“五年前,我跟贺衍开学前去旅游了一次,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吧?”几个人都看着他没说话。
程义继续:“那次我们第一站就是灵台湖,我当时看到过余年,因为一闪而过,就怀疑看错了。”
“这么说,时间确实能对上,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出的事儿。”张越说,很快又问,“他当时跟谁在一起?”
“不知道,就一晃眼的工夫,不然我也不会怀疑自己看错。”程义脸色很难看。
他这会儿心情很复杂也有点乱。
他甚至在想,如果当时自己坚信没看错,或者没有因为最开始那些事儿跟余年闹翻,删了好友跟联系方式,那天是不是就会跟对方联系。
要是联系,余年就不会死?
赵乾敲敲桌子,程义抬头看过去。
赵乾很严肃:“你在想什么?”
“没有。”程义否认。
赵乾语气重了点:“不用敷衍我们,你向来藏不住心事儿,都写在脸上。”停下继续说。
“你是不是在自责?觉得当时明明看到他了却错过,不然他也不会死?”
赵乾直接戳破程义的心思,另外两个人也都看着程义有些无奈。
程义无奈失笑,用手盖住脸搓搓:“要不要这么会猜?”
“你真是有病。”赵乾有点生气,“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否认,听到这件事心里拧巴着难受,毕竟同学一场也有过交集。”
“但你能不能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赞同赵乾。”张越给程义把水添上,“你就是因为心思太重,什么都为别人考虑才会生病,这一年总算好转,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不是。”程义的解释没什么说服力,干笑声。“行吧,我承认刚才那一会儿心里堵得慌,也确实闪过赵乾说的念头。”
“看吧,我还不了解你。”赵乾无语,拍下桌子,“把你肚子里那点东西给我清理干净。”
“他出事谁都不想看到,我们也觉得很震惊,但跟你没任何关系,就算当时你没有错过,也未必能救他。”
程义抱着手臂问张越:“你们目前有没有找到相关线索?比如确定嫌疑人?”
“没那么快,都过去五年了,当时就算留下痕迹现在也找不到,只能慢慢来。”张越实话实说。
程义拍了下张越:“要有进展跟我说一声。”
“行。”
“谢了兄弟。”程义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