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想借助药物。”
“为什么?”秦医生问。
程义扯扯嘴角:“这几年天天吃,大把大把地吃,我真的受够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减量,甚至有时候不需要吃,我不想依赖药物。”
秦医生看着程义没说话。
程义笑容有点勉强:“我这种情况应该算好了吧?”
秦医生笑的很温和:“只能说恢复得不错,尤其是这一年都很稳定,不代表已经好了,还是需要继续努力。”
低下头在记录本写上点东西。
“不想借用药物,那只能靠自己调整,压力大,就给自己一些休息时间,好好放松下。”
“已经休假了。”
“趁着休假可以多出去走走,多跟朋友相处。”秦医生说。
程义笑容放松很多:“确实有这种打算。”
秦医生放下手里钢笔:“我对你很有信心,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的状态,跟现在一对比,完全就是两个人。”
“是呀。”程义靠着椅背,“而且,我已经有小半年没来你这了。”
“这是好事,我很期待,从今以后你都不需要再来。”秦医生不管笑容还是语气都充满亲和力。
他整个人如沐春风,程义每次见他都会情不自禁放松神经,让人充满安全感跟信赖。
程义坐起来向前倾身:“这次不用开药吧?”
“这么怕吃药?”秦医生问。
程义挠挠鼻子:“不是怕,是真吃够了,也不想一辈子都依靠药物。”
“根据你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需要依赖药物,不过还没到停药的时候,家里还有吗?”秦医生询问。
程义点点头:“我现在没有每天都吃,只有感觉状态不好才吃。”
“那今天不用开药,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跟我电话联系。”秦晟说。
“好。”程义站起来伸出手,“那我先回去了。”
“慢走。”
程义从心理诊疗所出来心情莫名很好,一边往停车场去一边打电话。
“赵乾。”刚接通程义就叫了对方名字。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大:“我靠义哥,终于想起我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能把你忘了吗?”程义笑着打开车门上去,坐在驾驶座没再动,“这么多年兄弟,说这种话不怕寒我的心?”
“我难道冤枉你了?不然你自己算算,都快四个月没联系过我。”
“才四个月你就喊?那我都快半年没跟张越联系过了。”程义反驳。
赵乾嗓门更大:“他能跟我比吗?我可是你嫡亲兄弟。”
程义被他逗笑:“行,你是嫡亲。”单手系上安全带,“晚上有空吗?咱们好久没见了,喊大家一块出来聚聚,吃个饭,唱唱歌。”
“嘿,你这个大忙人有空跟我们吃饭唱歌?”这么多年,赵乾的这张欠嘴就没变过。
程义挑起一边眉毛:“你就说来不来?”
“来来来,我义哥组局我能不去吗?你跟张越他们说了吗?”赵乾最后问道。
程义说:“还没呢,第一个联系你,够意思吧?”
“必须够,那你赶紧跟他们说一声,张越跟林奇最近这段时间也可忙了,连轴值班。”
“尤其是张越,他前两天还跟我吐槽,都要猝死了。”赵乾一边说一边笑,怎么听都在幸灾乐祸。
程义也跟着笑几声:“行,我现在跟他们约,晚上六点,就之前咱们聚的那家聚来福。”
“行,兄弟晚上一定准时到。”
程义挂了跟赵乾的电话,又分别跟张越几个人进行联系,最后只有李少鹏没时间来,他今天有重要的手术,实在没办法。
程义跟他约定下次有空再聚,就挂掉电话。
当天晚上,很久没见的几个人在聚来福包间相见。
程义一进来,赵乾跟林奇已经到了,程义抬手打招呼:“好久不见。”
赵乾喝口水翻个白眼:“真好意思说,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时间都用来挣钱了。”
程义笑着往里面走,也不跟他斗嘴。
旁边的林奇调侃:“你是羡慕嫉妒恨?”
“我有什么好羡慕嫉妒恨?”赵乾笑着反驳,程义在他身边坐下,自然地把手搭在程义肩膀上,“我兄弟现在混得风光,我替他高兴。”
程义跷起二郎腿点点头。
赵乾看过来:“你现在好歹也算半个有钱人,干嘛还住在出租屋里?该买房了吧?”
“急什么?”
“还不急?这两年房价一直在涨,你越拖越贵,太亏了。”赵乾说。
程义坐起来点:“贵我就不买,我对这方面没什么太高要求,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我挺喜欢现在的家。”
赵乾白他一眼嘟哝:“你是喜欢现在这个家,还是因为当初跟贺衍一块住过,我们清楚得很。”
程义脸上笑容瞬间凝固最后消失。
林奇抓起一把花生米扔到赵乾脸上。
赵乾赶紧躲避,还是让好几颗花生顺着领口掉进去。
抓着衣服一阵抖动,嚷嚷道:“林奇,你丫想干嘛?”
“请你吃花生米,堵上你的嘴。”林奇没好气地说。
“你…”赵乾欲言又止,赶紧看眼程义,“我不是故意说这个的,别往心里去。”
“没事,本来就是事实,又不是别人不提就不存在。”程义已经缓过来,“现在住的地方确实算我精神寄托,不想搬。”
“行行行,你住得舒服就行,我不多嘴。”赵乾做个拉上嘴巴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