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鹰从最开始惊慌平静下来，半低下头看着自己双腿陷入沉默，具体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程义目光投到程鹰身上，眼中闪过不安跟愧疚，再低下眼帘回归平和。

三两下剥了个鸡蛋放在程鹰空碗里：“爸，别坐着发呆呀，快吃早饭。”

程鹰听到招呼，抬头跟程义对视上，程义表现得很坦荡，任他打量。

程鹰表情缓和，笑着点点头：“你们也吃，多吃点。”

吃完早饭，程义站起来就要收拾，这次李护工更快一步。

一边收拾一边笑着说：“你们难得放假在家，这些事儿就别沾手了，我来就行，我来。”三两下把桌子收拾干净，去了厨房。

程义这次没争，推着程鹰要回屋。

程鹰抬手摆摆：“等会儿。”

“怎么了？”程义询问。

程鹰笑着拍拍他，自己转动轮椅滑到贺衍身边：“衍衍。”

“程叔叔。”贺衍微微俯身。

程鹰慈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描绘。

盯着贺衍好长时间，看得贺衍跟程义都不由自主紧张极了。

程鹰眉眼笼罩的情绪也发生着隐隐变化。

贺衍用手撑着膝盖：“程叔叔，怎么了？”

程鹰把手塞进口袋，掏出来一个红包，递给贺衍：“小年红包，昨天就准备好的，本来晚上就该给你，结果忘了。”

贺衍意外，看着程鹰手里拿着的红包，还挺厚的。

贺衍直起身：“我都这么大了，不用给红包。”

“有多大？不就跟我们家小义一样大吗？”程鹰笑出声，抓住贺衍手臂拖过来放在他手上，“长到多大，到了叔叔面前都是孩子。”

贺衍下意识攥住手里的红包，只觉有些烫手也很重。

“我…”

“拿着，叔叔希望你学业顺利，健康平安。”

“谢谢叔叔。”贺衍说。

程义从后面探过身子，悬在程鹰上方：“爸，你这是偏心眼？”

“什么意思？”程鹰往上看。

程义撇嘴：“我的呢？”

贺衍捏着手里红包抬头，望向程义，满脸堆笑。

程鹰抬手往程义脑门弹一下。

程义快速弹起身子，用手揉揉。

程鹰开着玩笑：“衍衍第一次在咱们家过小年，你也是第一次？”

“给红包还要分第几次？那你这意思，以后衍衍再来就没了？”程义笑着说。

程鹰被逗笑，转手又打程义一下，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一个红包举起来：“我会把你的忘了吗？”

“谢谢爸。”

程鹰哼了声，看似很嫌弃，其实笑得脸上都是褶子。

转动轮椅往前滑：“我回屋歇会儿，你们俩玩。”

“知道了。”

程鹰一走，程义就把红包封口打开往里面看。

贺衍无奈走过来：“瞧你财迷的样子。”

“你不财迷？”程义打趣，把里面的钱抽出来搓搓。“我爸可真大方，往年就两百，今年居然给我八百。”

贺衍被他的样子逗笑。

程义把钱塞回去，用手肘碰碰贺衍：“给你多少？”

“多少都是心意，查数不礼貌。”

“哎呀，我们家不讲究这套，给我看看。”程义诱哄。

贺衍没第一时间打开，先用手摸了摸看着程义：“你确定想看？我怕打击到你。”

“什么？”

贺衍故作苦恼：“红包很厚，肯定比你的多。”

“真的假的？”程义直接上手。

贺衍把手臂抬起来往后躲，程义扑空，龇牙咧嘴：“要不要这么小气？给我看看怎么了？我又不抢。”

“你已经要上手抢了。”

“我就是好奇，给我看看。”程义举起手臂跳起来。

贺衍反应灵敏，一转身避开程义扣篮的动作，笑着连续后退好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程义不死心地跟过去，扑到贺衍身上，一只手按着他肩膀一只手去抢：“老实点，给我看看。”

贺衍举着红包还在躲避，另只手圈抱住程义的腰猛地发力，程义两只脚一滑拖鞋都掉了，身子直接趴在贺衍身上，砸的贺衍闷哼声。

程义赶紧用手撑在两边要起来。

贺衍手臂加大力度阻拦他，歪过头笑着说：“投怀送抱？”

“你…”程义气笑，在贺衍肩膀打了一拳，“有意思没意思？”

“有意思。”

“无聊。”程义把头撇开。

贺衍正好看到他红扑扑的耳朵还有半截脖子，心尖被撩拨得又软又痒，在程义耳朵上亲了一下。

程义唰地看过来吸口气，磨磨牙埋下头，在贺衍肩膀上咬了一口。

贺衍‘嘶’一声就抿紧唇瓣没了动静。

身子略微紧绷抬起下巴，仔细感受肩膀被程义牙齿叼住的尖锐还有湿润，疼是疼，更多的是麻，就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

程义咬住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但也不矫情，往上看了眼，正好看到贺衍紧绷的下颌线跟滚动的喉结。

程义眼帘落下，咬着的地方松开力度，用舌尖轻轻触碰。

“唔。”贺衍没出息地哼出声。

程义眼中闪过得意，让他一大早耍流氓，以为谁不会似的。

舌尖在咬过的地方来回流连，把温热湿润留在这个地方，传达给贺衍。

贺衍用手扣住程义后脑勺往下压了压，额头已经汗津津，眼尾发红呼吸变重，贺衍只觉不够，还想得到更多。

“小义。”贴着程义耳边气声嘟哝。

“嗯。”程义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