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义一点点直起身没回应，眼睛黏在贺衍脸上把什么都忘了。
他看着戴上假发有些雌雄难辨的贺衍，漂亮得让他都不禁怀疑，眼前这个人还是他熟悉的贺衍吗？
贺衍本身五官长得就比较精致偏向柔和，但平时只会让人觉得，这个男生真漂亮。
现在戴上假发，原本拥有的那点冷硬都被遮盖住，把精致跟柔和放大。
“好没好？”贺衍又问一次。
程义喉结滚动几下愣愣点头：“好、好了。”想到什么急匆匆走到自己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镜子再回去，“你、你自己也看看，感觉能行吗？”
一双眼又黏在贺衍身上。
贺衍对着镜子来回照照，拧起眉毛。
程义紧张：“怎么了吗？”
贺衍长吁口气，眉毛舒展，用手拨拨柔顺长发抬起头：“你觉得呢？”
程义感觉自己嘴皮子都有点麻，平时比谁都会说话，不管吵架夸人都没露过怯，这会儿嘴巴动半天也没说出一句。
贺衍很有耐心：“干嘛不说话？你觉得呢？有资格给你当‘女朋友’吗？”
“我…”程义还举着镜子，憋半天，面红耳赤，“我觉得好看。”声音很小还有点羞涩，故作淡定撇开头，“很漂亮。”
“能形容的具体点吗？”
“我…语言组织能力有些差强人意。”
“这么敷衍我？可我就是想听。”贺衍执拗要求。
程义觉得嘴巴都有点发烫，支支吾吾：“很独特，跟平时的你完全不一样。”又很小声补了一句，“我觉得很漂亮。”
贺衍站起来，慢悠悠往程义跟前靠近。
程义始终维持侧开头的姿势，下颌线已经紧绷摆明就是在隐忍什么，随着贺衍到跟前，脖子都已经能看到青筋，喉结上下滚动好几次。
贺衍笑着贴近他：“你觉得很漂亮？是你喜欢的类型？”
程义闭上眼睛，硬着头皮‘嗯’一声。
真要命，他离这么近干什么？为什么非要问他这种问题？还用这种撩人的腔调。
救命，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坦荡。
再这么下去，他恐怕就要忍不住，会控制不了自己，强行掰了贺衍。
贺衍在他耳边停留好久，把程义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闷笑出声。
程义听到笑声睁开眼，下意识扭头想弄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彼此唇瓣差点蹭上，程义呼吸漏了一拍瞪大眼睛，身边的手紧握，不敢再轻举妄动。
贺衍往下看，轻声问：“那我有没有资格给你当‘女朋友’？”
“学姐你好，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女朋友。”校外附近咖啡厅，程义搂着一位打扮中性的长发‘美女’，一脸幸福地跟对面陈菲介绍。
陈菲半天没给出回应，就那么愣愣盯着程义身边的‘女生’打量。
藕粉色兔绒毛衣，底下的白色衬衣比毛衣长一截，黑色阔腿裤盖住一双白色板鞋。
第一反应：好漂亮。
第二反应：太高了吧。
但不管是哪种反应，都没办法驱赶她内心的失落。
在程义带着对方出现之前，她一直坚信，这只是程义为了拒绝她而编造的谎言，却没承想，这个所谓的女朋友真的存在。
现在就站在眼前，如此真实。
好半天过去，陈菲都还处于恍惚状态，一直盯着程义身边的美人儿。
程义拍拍身边人后腰：“这位是我大二学姐，她学业很优秀人也漂亮。”跟着又说，“坐吧。”
陈菲这才清醒过来，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体面的笑容，对美人儿点点头：“你好，我叫陈菲。”
“你好。”贺衍礼貌回应。
陈菲皱下眉，眼前这个人长相气质挑不出一点毛病，可这个头还有身材以及声音…陈菲扫了眼程义，程义正一脸幸福又温柔地跟身边人小声说着什么。
程义问：“想喝什么？”
“黑咖啡。”
“行。”程义宠溺答应，起身去点单。
贺衍坐姿慵懒，却也因为这份慵懒多了点勾人，他目光追着程义一直到吧台，翘起嘴角。
陈菲像是明白点什么，主动说：“你们在一起多久？”
“不长，两个多月。”
陈菲有点意外：“两个月感情就能这么好？”
“感情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贺衍眉眼带笑，“有人一眼万年，有人结婚十载两看生厌，时间从来不是衡量爱情的基石。”
陈菲先愣了下随即笑着点头：“你说得很对。”端起面前咖啡喝上一口，“我也是今天见到你才明白过来。”
“什么？”
陈菲挑起一边眉毛，态度磊落：“先跟你说声对不起，之前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追过程义。”
“不用说对不起，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喜欢的人。”贺衍实话实说，“而且要说错，也是程义有错，是他一开始说得不够清楚，才让你误会。”
“没有。”陈菲腼腆笑笑，“不过，现在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为什么？”贺衍有点好奇。
陈菲笑容变深：“不是我不够好，是他喜好比较独特。”说完闪过一丝尴尬，赶忙解释。
“不好意思，我没有说你不好，也不是嘲讽，就…就单纯觉得，你这种身高跟嗓音…”
着急的一番解释还没说完意识到不对，陈菲一阵懊恼：“我真不…”
“没事。”贺衍笑看着他，“你说得没错，程义确实喜好很独特，他就喜欢像我这种又高又壮的类型，最好声音再粗粗的。”
贺衍说得那叫一本正经，坐起来，摸摸被丝巾遮盖住的脖子。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声音没这么粗犷，就因为他喜欢这种声线，我才抽烟喝酒变成这样的。”
陈菲刚喝一口咖啡，被这句话惊到，呛得直咳嗽。
贺衍笑眯眯看着她。
陈菲总算缓和过来，干笑声：“你…你是真爱了。”
“必须是真爱。”贺衍说得很骄傲。
程义点好单过来，在贺衍身边坐下：“你们在聊什么？”
“聊真爱。”贺衍说。
程义愣了下，对面的陈菲笑出声，这一笑就有点控制不住，最后笑得身子一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