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义嘴巴动动，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能气哼哼嘟哝：“又不是我的错。”

“别人不这么想。”贺衍没好气说道。

程义还想反驳，结果嗓子疼得厉害，只能不甘心地躺回去喘着粗气。

贺衍看他这样又后悔，放软态度哄道：“我给你倒杯水？”

“不是买了粥吗？喝水喝饱了，一会儿还怎么吃？”程义气哼哼说道。

而他这种态度到了贺衍眼里，完全就是在撒娇。

贺衍恢复好心情，轻笑说：“少喝点没事，你这嗓子就要多喝水。”

“不喝。”

“喝点。”贺衍耐着性子，倒一杯温水过来。“起来，把水喝了。”

程义想着不搭理他，结果在贺衍温和的几声催促下坐起来，拿过杯子两口喝掉，看都不看对方把杯子递出去。

程义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贺衍也不打扰他，在凳子上坐下，掏出手机查看外卖位置。

年轻就是好，程义第二天就恢复到生龙活虎，既能上课也能兼职，跟贺衍那点别扭也没了，两个人又恢复到勾肩搭背。

程义说要用有对象这个理由跟陈菲划清界限，他也真的做了。

结果—

晚上在校门口等到回来的贺衍，贺衍看到他就板着脸说：“你是不是非要再折腾病一次才高兴？生病不难受吗？早上我怎么交代你的？”一连好几个质问。

程义都是一脸灿笑，凑过去要给他推车子。

贺衍把他手推开，凶巴巴瞪他一眼往学校里面走。

程义挠挠鼻子赶紧追过去：“别生气嘛，我已经好了，就我这身子骨，那天生病就是个意外，今天专门多穿一件保暖衣，一点都不冷。”

贺衍：“……”

“衍衍。”程义加快两步。

他快贺衍也会快，脚踏多蹬了一圈。

程义怔愣下笑出声，变成小跑追在对方自行车后面，没一会儿就开始喘气。

已经12月底，说话呼吸都能看到一团白雾，随着呼吸，程义灌了一肚子凉气，感觉牙都要被冻住。

“衍衍，我才刚好，跑不动。”程义只能开始卖惨。

嘎吱—

自行车停下，贺衍单脚撑地回头看过去。

程义笑得得意，脚底下又快上几步追到跟前，说话还带着点喘：“愿意理我了？”

贺衍瞪他一眼没说话，滑着车子往前溜。

程义插着口袋跟上：“我跟陈菲说了有对象，结果你猜怎么着？”

贺衍这两天一直都惦记这个事儿，但为了两人和谐，他不敢再主动提起，程义现在自己提，他不在意才怪。

“怎么？”

程义自己先乐出声：“还真让你猜对了。”

贺衍噌地转过头，眼睛瞪大一圈，要从贺衍身上看到这种反应还是很少的。

程义把手搭在贺衍肩膀上，笑得一颤一颤。

贺衍停下车子用脚撑着，皱眉不高兴地看着程义。

程义收敛：“我也没想到呀，她…”轻咳声扒扒耳朵，“她说只要让她见一面，确定我没有骗她，从今往后不会再纠缠。”

贺衍还是没说话，眉头皱得更深。

程义问：“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贺衍说得有点咬牙，脚下一蹬车子滑出去，“先回去，你生病刚好，别又冻坏了。”

第二天下了早八，程义缠着贺衍，让给他出主意。

现在话已经说了，要拒绝陈菲不就摆明在撒谎？不拒绝，上哪找个对象去？

贺衍也是无奈：“我跟你都说了这办法不靠谱，你还要用，现在这烂摊子又让我给你收拾。”

“衍衍。”程义纠结一个晚上，这个脸皮可以不要，“你要帮我。”

“我怎么帮？”贺衍被他气笑，用手按着程义脑门推出去，“我还能给你找个女朋友不成？”

“也不是不行。”

“什么？”贺衍嗓门拔高，把手里的书扔在桌上冷下脸。

“那真的很抱歉，我没这个能力，你要有，自己现在就去找一个。”说完坐在凳子上，不再搭理程义。

程义舔着脸凑过来：“我又没说要临时找个女朋友，但你真的可以帮我。”

贺衍：“……”

“你能不能先答应我？”程义讨好询问。

贺衍背着他翻个白眼，他都快被这些事儿气死了，能控制住不发火已经很不错，还想让他帮忙？

程义给他捏着肩膀：“衍衍。”

“我认识的女性朋友不多，就算我愿意，人家女生未必愿意帮这个忙。”抵抗不了程义讨好，贺衍有妥协迹象。

程义脑袋置于贺衍肩膀上方：“那什么，我没想让你帮我找个女生，你出面就行。”

“什么？”贺衍慌神。

转过头，没能隐藏好吃惊跟那一缕激动，直勾勾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程义没勇气转过视线跟他对视，只能强装淡定。

贺衍很快冷静下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程义这才直起身：“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就是假装一下。”

贺衍表情没什么太大波动也没说话，只是刚才翻涌而起的滚烫跟激动全数冷却，就那么平淡地看着程义。

果然，还是想多了。

程义越发有点不自在，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贺衍已经转开身，问他：“你这主意更馊，人家要见你对象，你结果带个男人过去，你是不想在A大安稳毕业了？”

“没说让你这样过去。”程义有点心虚，“你长得白，又这么精致好看，稍微装饰一下，应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