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考研吗？”

“我应该不会。”程义只求顺利毕业，然后尽快能找到一份对口的工作获取经验，转过头反问，“你呢？”

“肯定要的，只是一个本科，出了学校根本不够用。”贺衍应该是有点困了，说话软软的还有点含糊。

下意识往程义怀里挤了挤。

“不过你说得对，咱们才大一，时间还长呢，不用着急想太多。”

程义笑了笑：“嗯。”

只不过，程义这个时候并没有完全理解贺衍这句：时间还长着呢。

早上又是程义先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扭头往身边看了眼。

当看到熟悉的一幕，依旧是睡成鸟窝的半个脑袋露在外面，程义心脏有一块位置立马发软。

原来不是梦。

小心翼翼翻个身，跟昨天举动一样，贴靠在贺衍身后位置。

只是这次，在他刚挪过来贺衍就翻了身，抬起手臂抱住他脑袋塞到怀里。

捏捏他后脖子，说：“干什么呢？今天又不出摊还起来这么早？再睡会儿。”声音沙沙的很好听。

程义人都傻了，趴在对方暖烘烘的胸膛上已经面红耳赤，一只手还在身子底下压着，一只手悬在半空。

贺衍就当没察觉，掀开一边眼皮看了看就闭上，抓住他半空的手塞进被窝。

“被窝外面冷，放里面暖着。”

程义瞪大了眼睛咬紧牙关，呼吸不受控制已经变乱，整个脑袋都跟贺衍胸膛严丝合缝，清楚听到来自他胸膛处心跳节奏。

砰、砰、砰—

这种节奏敲打着程义神经，闭闭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放松，过了好半天才不至于紧绷。

故作轻松把头抬起往后仰：“睡不着了，我得起来。”

“还早呢。”贺衍嘟哝，拽着要起来的程义固定住，变成趴在他肩膀上，“再睡会儿吧，你要起来了，我也不好意思继续躺着。”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程义说。

贺衍闷着声：“会让程叔叔以为我很懒。”

程义实在没憋住笑出声，笑了好一会儿，挪动身体变成侧躺：“没事，我会帮你证明，告诉我爸，你不但不懒还很勤快。”

贺衍没说什么只是跟着笑。

两个人后面没再说话，贺衍就那么理所当然趴在程义半个身子上继续睡，程义哪里舍得再动？

就这么又躺了二十多分钟。

贺衍出了点动静翻出去，程义快速撑起来点：“睡醒没？”

“有点。”贺衍懒洋洋回应。

程义笑笑，掀开被子下床，绕过床尾跑到这边。

贺衍用手臂遮盖住脸，听着程义来回脚步声，他在衣柜位置停下然后打开，跟着翻腾一阵就关上，再来到床边。

听着他到床边，贺衍第一时间把手臂拿开，掀开眼皮。

程义抱着一个鞋盒坐下：“起来吧，先去洗漱，然后试试这双鞋。”

“嗯？”贺衍有点不解。

程义看着他，把手里鞋盒打开，一双漂亮的白色板鞋躺在里面，款式简单大方，不失潮流。

“好看吗？”

贺衍愣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失神看着程义腿上放着的鞋子。

“愣着干嘛？快点起来洗漱，试试能不能穿。”

“给我买的？”贺衍问。

程义已经站起来：“对呀，不然呢？”把手里鞋子随意扔在床上，打开衣柜拿要穿的衣服，“咱们俩应该一个码数吧？”看眼贺衍又问了一次。“42码？”

“嗯。”贺衍目光一直都在鞋子上。

程义背对着贺衍开始换衣服，稍微注意点就能发现，他动作有点慌乱，脖子都红了。

换好转过来，见贺衍坐着没动一直看着鞋。

“不喜欢？”程义问。

贺衍连忙摇头，掀开被子下床，直接抱住程义的腰：“谢谢小义。”

程义都没反应过来，贺衍已经把他放开，在他脑袋搓上一把去了浴室。

程义站在原地还有点愣神，仔细回味刚才那一个仓促的拥抱，扒扒有点烫的耳朵，抿着唇瓣偷笑。

两个人在家里又待了小半天，没等到吃午饭就收拾东西准备返校。

程鹰拦了好几次，让他们吃过中午饭再走。

只是两人都没心思待着了，何况已经买好票，再不走就要来不及。

程义跟程鹰又交代几句，拽着贺衍的手腕就离开家。

“这俩孩子处得挺好。”李叔盯着房门感叹一句。

程鹰坐在轮椅上直笑：“我们家小义这些年，都没往家里领过一个朋友，衍衍是第一个。”

“是吗？”李护工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程鹰说：“他虽然从来不跟我提学校的事儿，但我都知道，就我们家这种情况，没几个人能看得起。”

“他大学之前那些年都没什么朋友，所以带衍衍回来的时候，我比他都高兴。”

一边说一边转动轮椅往里面去：“衍衍也特别好，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每次来都会带礼物，一点不嫌弃我们家条件，对我很礼貌。”

“确实是个很好的孩子。”

“我希望他们两个能一直是朋友，不光是在学校，以后出了社会，也能继续来往。”程鹰说得很向往。

李护工笑着说：“肯定会的，这两个人多好。”

从家里出来往车站去，贺衍双手插袋走在程义身边，程义眼睛时不时往贺衍身上跑。

“看什么？”贺衍实在没办法装不知道。

程义一脸傻笑：“你好看，穿着我给挑的衣服鞋子，我高兴。”

贺衍浅浅笑了下，过一会儿说：“我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