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又开始重复模式，程义每天下午五点四十离开学校，前往对面奶茶店上班。

贺衍比他离开的时间还要早些，回来得也更晚。

不管贺衍到什么时间，程义都会买一杯热饮，在学校门口等着贺衍。

哪怕温度进入零下，雪都下过一场。

哪怕贺衍每次都会板着脸训他，硬着态度交代他不许再等。

可只要贺衍做完兼职回来，都能在校门口看到他。

他永远洋溢着干净又灿烂的笑容看向贺衍。

程义拎着一杯热牛奶站在校门口老地方等贺衍，只不过今天多了一个人。

程义是有点无奈的，他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可面对女性，总觉得话不能说得太直接或者太重。

陈菲手里也捧着一杯奶茶，喝上一口来回张望：“你在等谁？”

“没谁。”程义随口应付。

陈菲有点失落，很快又打起精神：“骗人是吧。”陈菲笑了笑又说，“我早就发现了，你每天下班后，都会在学校门口等好一会儿，到底是谁呀？”

程义语气很淡：“室友。”

听到程义说室友，陈菲一开始的那点失落消失，染上一丝丝高兴。

“原来是室友，你们关系真好，他也在外面做兼职吗？”

“嗯，给人补习。”

“哇塞。”陈菲吸口奶茶，“听说做家教挣得挺多的，按他每天都要去补来算，一个月收入很吓人，你知道他一节课多少钱吗？”

程义皱眉，他对这种打听别人收入的行为不太舒服。

陈菲其实没想打探别人隐私，单纯想跟程义多说几句话。

程义心里有了不舒服就不再回应，掏出手机自顾玩起来。

陈菲捧着奶茶眼巴巴看着他，感觉到程义有点不高兴，又不知道为什么。

犹豫好一会儿：“程…”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让程义跟陈菲都看过去。

贺衍把这自行车车头停在他们两个人不到一米的位置，单脚撑地，身子前俯，一双眼落在程义身上，面无表情。

他老远就看到站在校门口的程义，把车子蹬得飞快，到跟前才注意到他身边的陈菲。

她今天晚上怎么会跟程义在一起？

程义只有短暂愣神，很快就走过来：“你今天比平时早二十分钟。”把手里热牛奶抬起来，“我给你带了牛奶，低脂无糖。”说着话就把牛奶塞给贺衍。

“下来趁热喝，我给你推车子。”程义催促。

要是平时，贺衍还会抗争一下。

今天程义刚开口，他就从车子上下来，自己扎开热牛奶，送进嘴里吸上一大口，余光都在发呆的陈菲身上。

低下眼帘闪过一缕精光。

把手里牛奶送到程义嘴边：“喝一口。”

“我喝过了。”推着车子往前走说道。

贺衍今天很执拗：“在这站半天都不冷吗？喝一口，暖暖。”

吸管已经碰到程义唇瓣，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对上贺衍那双眼睛就把什么都忘了，把吸管卷到嘴里吸上一大口。

“唔。”程义皱皱眉，“不怎么好喝。”

贺衍浅浅笑了一下，手转回来直接送到自己嘴里：“我觉得很好喝。”

这看似随意的举动，到了陈菲眼里，充满浓浓暧昧。

程义经过陈菲的时候说道：“我们要进去了，你也快回宿舍吧。”只是目光一直都在贺衍身上。

单手推着车子，另只手虚放在贺衍后背，走近大门后歪头跟贺衍说着什么。

陈菲迎着冷风，她这会儿感觉连骨头都冻透了。

在原地僵了好半天慢慢转身，面对着学校大门，结伴的两个人已经看不到。

她眉头拧成一团，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程义把车子送进车棚锁上，小跑着出来：“走走走，回去，这天真冷。”

“说多少遍，让你不要晚上在门口等我，下班就赶紧回宿舍。”贺衍低声教训。

程义咧嘴憨笑：“我抗冻。”

“那你又说真冷。”

“我乐意。”程义反驳，用手肘撞一下贺衍，“今天怎么这么早？”

贺衍吸口牛奶：“跟学生家长商量一下，天越来越冷，不想回校太晚，所以两个人都把课程浓缩15分钟。”

“那会少挣很多吗？”程义下意识追问，问出口觉得有点越界，赶忙又说，“抱歉，我不是想打听你挣多少。”

贺衍瞟了眼程义：“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你想知道直接问就是。”还没等程义有什么反应，贺衍又说一句，“我对你没什么秘密。”

“什么？”声音太小程义没听清。

贺衍摇摇头：“没什么。”两个人已经走进宿舍大门，“一节课原本是300，现在280。”

“你每天晚上两个学生，一周五天。”程义插着口袋跟在贺衍身后，一脸认真地念叨。

突然眼睛瞪圆快走几步。

“我去衍衍，你这一个月不少挣，算是个款爷了。”

贺衍被他逗笑，拍拍他脑袋：“嗯，我是款爷，可以多巴结巴结我，我会罩着你。”

程义一点都不介意贺衍的调侃，反而笑得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