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川一脸新知识迎面扑来的愕然,“什么癫?”
左安怎么愿意把说自己的话再重复一次,白了一眼珞川后,又问:
“前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梦是你跟我告别的梦。”
左安说着,语气也低落下来: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一片空白。可总是从希正、刘师傅和杨海那听到一些。那些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可却总让我有种我们曾经爱得很深的感觉。”
珞川看着左安,搜肠刮肚地组织语言要将左安这些话都怼回去。
“你想多了,你可能真得那什么花疯癫了,回去找医院看看吧!”
左安迎上珞川那双揶揄的眼睛,眼眶突然红了:
“可我为什么觉得那些都是真的?那天杨海喝醉了,说送我留学也是你安排的。你希望我以后的人生顺遂无忧。既然爱我,为什么要放下我?”
心像被狠狠一击,疼得漏跳了一拍。珞川紧抿的唇微微张了张,用力寻找着回击的话,话到嘴边却嗓音黯哑得说不出口。
“回去吧,回去过正常人该过的生活!这里有什么好,”珞川抬头看了眼看不见的水面:“暗无天日的!”
可这里有你!
但左安没说出口,负气地坐在原地不再出声。
珞川走上来,“乖,回去吧!”
左安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珞川抬手勾起一道水流,缠着左安的身体就朝水面上浮去。左安这才抬起头,眼里闪过一阵惊慌,随即看向珞川,眼里的不可思议和最后伤心绝望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捅在珞川心上。
“珞川,你会后悔的!”
……
“在那!”
才刚看见透进水里的阳光,就听岸上有人大喊了一声。紧接着七八个人跳进河里朝左安游过来。
左安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抬上岸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送进医院的。只记得希正和一个胖乎乎的司机模样的两个人湿淋淋地打着吊瓶跟他在一辆救护车上。
希正盯着他一言不发,反倒是那个出租车司机一直说着什么。
“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
“以后路还长着呢——”
……
左安醒来时,正是午夜。窗外一片黑沉。
左安心里空落落的。他这是被拒绝了?
可一想起珞川说得那些话左安就气不打一处来。珞川以前也这么毒舌?每一句话都是要气死他的节奏。
左安翻了个身,突然脚下有什么蠕动了一下。惊得他立刻坐起,与此同时,那蠕动的物体也猛然坐起。
一张泛着绿的脸突然惊现在眼前。
“杨,叔?”
杨海搓了搓脸,睁眼时,眼里布满红血丝:“怎么样了?”
左安没说话,把视线别向别处。
“你怎么想起做那种傻事?万一,珞——”杨海干咳了声,“万一搜救不急时,你说你是不是就——”
左安转过来,“你是不是也觉得珞川一定会出现?”左安暗淡的眼里闪着微弱的光,明明看着下一秒好像就要被吹散,却一直执拗地亮着。
杨海避开那追寻的视线,“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好珍惜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左安垂眼,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这个骗子!”
杨海提了提眉:“什么?”
左安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字重新说:“你是个骗子!”
杨海委屈又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左安靠近杨海,逼视着他:
“说什么珞川会在一片黑水还是暗流什么的下面恢复灵基,恢复不了就不出来,都是骗我的,是不是?你们就是怕我跑去找珞川,是不是?他是灵基被毁,但出不来是没办法再幻化人形来地上了,是不是?”
杨海张了张嘴,支吾半天才道:“你怎么知道?”
左安狠狠给了杨海一个白眼:“我也只是求证,现在知道了!”
在水底看见珞川时,结合杨海那天的断断续续的酒后吐真话,左安猜了个大概。
现在一切都知道了,左安心却更被重重地揪住了。如果说跳下珞柏河带着些许冲动,现在,他更坚定了一颗心。
他要去找他,并不是珞川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更是因为现在珞川是孤独最需要他的时候。
他不能在珞川已经一无所有时,还心安理得的用他的真心去自己过活。
他办不到!
杨海盯着左安看了好一会儿,越看心越慌,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又绿了?”
左安不明所以,照实点了点头。
杨海立刻一副哭像:
“你不要再折腾了。就像你说的,珞川现在是灵基恢复期,很多事他不能做!
我这脸,你们玩儿一次浪漫,送一回黑巴克,我绿一次。
这次你又跑去跳河,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将那片水面遮住,让一切看起来只是一次世人眼里的事故吗?你看看,这回给我绿的!”
杨海一副比苦瓜还苦的样子,左安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杨叔!”
听见这句话,杨海差点感激涕零,抓着左安的手激动的半天不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