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规则’是什么关系?”
元理望着少年——现在可能算是青年的面容,感觉有些不协调之处。
如果此地只有规则,那元理和少年算是什么东西。
而且元理怀疑少年说的那个“规则”,可能不是常规语境下的那种规则,它既有借贷能力,又有使用概念成像、构成阻隔的能力,总的来看,它几乎不像一个死物。
“唉。”青年微微垂下头部,看向两人之间的地面,随着元理的发问,那里再次出现了一枚新的因果砖。
他再一次伸出虚影脚卷了一下砖块,让它湮灭。
“我不是砌墙的那一派。”青年淡淡答道,“我希望你也不是。”
“我不太明白……”元理看着周围无边无际的墙体,它好像一座空城。
“那就永远不要明白。”青年说完,就也不再继续解释。
……
这个地方虽然很大,但是拆墙这件事,好像并不像元理最初构想得那么困难。
又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元理和青年二人走走停停,把整个空间里的墙都拆干净了,自始至终,所有的因果枢纽处都触手可及,处在比较低的位置。
但是顶板依旧存在。
然而慕英、系统、甚至气运之子,元理也没有在此处找见。
这里还真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凉之地,这下连墙都没有了,成为了一个光秃的星球,天穹的位置,还包被了一层金色不明物体。
“这里应该会有一座神像,或者‘注视者’的意志载体。”青年活动了一下肢体,他的形态轮廓空前地清晰了起来,除了脸之外的部分几乎很完善了,“找到这个东西然后代替它,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推墙的过程之中,青年的身体似乎一直在成长。
元理觉得他现在的体魄,有点像无名人,但他又缺乏了五官,所以少了一些人情味。
现在俩人都还是虚影人的状态,外貌却已经有了挺大的差距。
相比之下,元理推了这么多墙,却还是那种特别模糊的形态,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依旧没什么实际的轮廓,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最让元理惊讶的是,这个青年就像提前知道攻略一样,整个推墙过程,他好像不是第一次搞了,对很多事情了如指掌。
甚至他还知道最后要寻找“神像”或“注视者”,虽然元理根本不知道这两个词是什么含义。
“所谓的‘神像’和‘注视者’,都是‘规则’的一部分吧?”元理思考了一下,就询问青年,“它们是活物还是死物啊?”
这渺茫的空旷世界,上哪里找这两样东西,元理觉得这里只剩下地面和天顶这两个要素了。
然后他俩就像古代神话传说里的那样,处在一个即将开天辟地的时刻。
但是两个人手里也并没有盘古的斧头,一切就显得十分随意。
“这不重要。”青年答道,“我们只要找到那个东西,然后替代掉它。”
这次的问答过后,并没有新的因果砖出现,其实这个空间里也不剩什么东西了。
就只剩下天、地、青年、元理这四个具象存在了。
在这之中,青年应该不是神像。
元理觉得自己应该也不是。
排除两项之后,那神像可能就是天,或者地,这两个东西里的其中一个。
“那就是天和地有问题吧?”元理提出建议,“我们分工合作,分别替代其中的一个,就可以了。”
“这,”青年震惊了一下,但又觉得元理说的似有一定道理,“虽然我没见过这种情况,但可以试试。”
……
一段时间之后,一直没有成功进入到躯体内的慕英和系统,发现那个躯壳逐渐地漂浮到了半空。
“你那大系统回话了吗?”慕英使用着元理的身体,皱眉问道。
两个人也在这等了一段时间了,见情况异常,慕英只好暂用元理的身体,避免它的机能出问题。
[大系统没有说话,但是给我打了100个功德点。]
系统感到一阵迷茫,它现在能直接看到元理的面板,但是它无法联络元理。
那面板正常得很,经验值还在上升,说明元理很安全,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然而气运之子也不见了,天选者也不见了,系统感觉自己被架空了,它成为了一个没有甲方和乙方的项目经理。
但是它不能下班,也不敢下班。
位面的情况空前地怪异,系统不知道,元理这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天选者,怎么第一次搞炉鼎任务,就会发生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它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些事,这让它不由怀疑起元理的身份和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