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动作就像变戏法一样,元理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倏忽之间,一块因果砖就这样从无到有,再到无,变动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这个画面其实有点滑稽,两个人之间现在没有了墙的阻隔,面对面地站着,但是谁都没有五官。
陨地空间就是这么神奇,里面的人都没有很具体的样貌,互相看着的时候,会觉得像被打了码,但又不是所有人都长一样。
感受到元理的困惑,少年收回了虚影脚,没有做其他的大动作,他开始环顾审视这个空间。
5枚因果砖的抽空,导致周围靠近一些的墙也被破坏掉了,像俄罗斯方块一样,接二连三地互相消除成碎末,从而暴露出更远处的墙面。
元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所有墙体几乎都是连在一起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中间少了几块因果砖,就造成了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其实在正常的建筑结构里,砖墙的受力是逐层传导的,它通常不会因为个别砖块的抽空,就丧失整体的结构稳定性。
所以元理觉得这些墙也不是真的墙,起码就不是符合地表力学规则的构筑物。
内聚力在其中很可能是以一种不均匀的方式被贡献的,而因果砖的丧失,导致这种力量失去了均衡。
“继续?”少年活动了一下虚影手指,向更远处的一些墙面指了指。
“嗯。”元理点点头,两个虚影人就朝着稍远的墙面走去。
两个人默契地站在更高的一面墙前,开始对它进行材质的检查。
不过出乎元理意料的是,少年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指出特殊砖块,而是花了一段时间观察和思考。
看来他也是第一次接触新的墙面——元理更加确信对方也是遭到了某种囚禁。
不过元理也没有闲着,他也开始观察周围的特殊砖块,但这回突破口就不那么好找了,因为即便伸手去推墙,砖块也不像之前那么踊跃地露出空腔了。
隔了大概5分钟左右,少年估测出了结论,他用手推了推2米高位置左右的砖块,用了些力气。
随着少年用力的动作,砖墙稍微凹陷了一些,露出不同寻常的缝隙。
元理立刻踮脚去搭把手,两只手分别按在不同的因果砖上,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只要元理一用力,那些因果砖自己就脱落了,朝着墙的对侧掉下去,留下孔洞。
又是几层的墙面应声碎落,从因果孔洞开始,朝着两边像幕帘一样下跌。
元理注意到,这次一并坍塌的墙里,其他比较远的地方也有因果砖,但都是很零碎的,没有非常集中,可能是这个缘故,只集中撼动一个地方的因果砖,会存在比较大的阻力。
又向前走了一些道路,少年再次开始对墙计算。
这次的围墙已经范围比较宽了,但是也更加的高。
像俄罗斯套娃一样,里面的打碎了,外面还有一个形态差不多的,继续罩在上面。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墙啊?”元理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走了这么远,他们并没有看到第3个虚影人,这和一开始从缝隙里的观测是不符合的。
在第一面墙打碎之前,元理曾经对很多个方向的墙窥探过,从缝隙里看到的,绝对不止一个人。
如果并不是像蜂巢那样,用墙面来分割不同的人的禁闭区的话,那这些墙到底为什么存在呢?
“因为‘规则’并不是万能的——”这一次少年开口时,元理注意到,两人附近并没有新的因果砖形成。
“它总是需要赊借一些东西,来达成目的。”少年说完这句话,就又继续对着墙面冥思苦想。
这少年好像是很习惯用这种沉默的方式做计算,元理根本不知道他到底算了什么,只好自行在旁研究别处墙面。糟糕的是,这次的墙面已经是4米左右高了,元理怀疑,就算计算出合适的因果推动点,两个人也得至少一个踩着另一个,才能够得到位置,不然,他们就得想办法垂直地从墙面上爬上去。
顺着墙面向上看,元理发现这个空间比较像密闭迷宫,他们的头顶都是金色的大片硬板,材质和地面差不多,却并不是砖头做的。
每次拆毁一部分墙,对应那个高度的顶板就会随即消失,然后活动空间的上限进一步抬升。
“这个顶板的存在条件是什么?”元理感到有些蹊跷。
少年和他应该并没有破坏顶板,只是抽掉因果砖而已,为什么顶板会跟着消失。
“观测。”
少年回答道。
这是一个有点诡辩的回答,但也不好反驳。
“意思是说,一旦无人观测,顶板就不存在吗?”元理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毕竟两个人都无法触碰到顶板的位置。
“你可以这么认为。”
少年又一次完成了计算。
他伸手把接近地面的因果砖按出凹陷,“这里除了‘规则’,应该没有别的东西。”
元理也跟着和他一起去推砖,很快墙面又坍塌了一整圈。
三轮消消乐下来,两个人的活动空间范围广阔了不少,但是空间内部既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概念或者生活物资,只是一块纯粹的空地。
“继续?”少年转身去看元理。
不知道是不是元理的错觉,少年的轮廓比之前清晰了不少,而且好像长高了。
以前大概是15,16岁的样子,现在则基本是18岁的形态了,比元理都高出半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