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感受气运的方式,一般是从运气的角度,比如突然中大奖、倒大霉之类的。
那一般是以事情为媒介,但人就不太能看到它的玄学本质。
具体是什么在影响那个资源的异常分配方式,一般人就无从探知了。
[这不重要,反正你也利用不了它——等你什么时候有世界权限了,你就也能捡气运提升属性点了,但是现在你还不具备这种权限。]系统感叹地看着这一幕,觉得就像在北极观看极光似的。
好多气运,好壮观。
这是一种特殊的视觉享受,就像在电视上看到大富翁在漫天撒币一样。
虽然你捡不到其中的一张银票,但你会深受震撼。
系统是个俗系统,它能从中感到震撼。
元理就不一样,他就感觉不到,他就觉得这事情不正常。
从扒了衣服之后,这个躯壳好像温度不那么烫手了,但是气运之子却也不咋吭声了。
周围一直走路或者爬行的东西,也好像不怎么动弹了,衣服里冒出来的气运,均匀地弥散在了空气之中,概念也受到某种牵引,被稀释到了一整块透镜空间里。
但是即便如此,那些概念和气运,也还是缓慢的向躯壳内移动,虽然速度上慢了不少,但看得出来,它们最后还是会以那个躯壳为终点的。
“如果你们跟这个人有契约,最好是阻止这种封闭的单向流动。”慕英旁观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出言提醒。
亲眼看到天外的存在,陷入同等样的折磨,慕英纵观了整个过程,他发现关键还是那个封闭环境。
确切的说,是那个“概念层面上的单向封闭环境”。
就好像把人闷到罐子里去,不断往里扔泡椒。
过一段时间,这个人可能就是泡椒味的了。
但毕竟人不该被这样对待,泡椒也并不是人的一部分,所以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可能就是得把人和泡椒分离开来。
也就是得敲碎这个罐子。
“总而言之,再这样下去,他可能就不是原本那个人了。”慕英道。
“不一定吧。”元理迟疑了一下。
“刚才气运之子似乎说道,‘为什么还会看到这些东西’,说明他看到的东西,并不是和他完全无关。”
元理一边观察躯干的麻木表情,一边逐步说出自己的推测,“其实我们并不知道,气运之子原本是谁……他自己好像也不知道。”
“或许他并不是不知道,而是非常抗拒去回忆。”元理伸手摸了一下这个躯干的发际线,它已经有点向后移动了。
这么多气运,到底是哪里来的,有没有可能就是他自己的啊。
不是他的,难道还能是他老板给他塞的封口费吗。
等下一件件拆下去,搞不好内裤里都能留下一笔不菲的气运。
如果这里也有的话,那应该就不会是老板留的了,一定是他自己的了。
说一千道一万,首先,这人是气运之子啊。
[那你把他衣服都扒了,应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系统恍然大悟,其实道理非常简单。
这气运如果真是他自己的,他应该是舍不得割舍的,每失去一件衣服,他都会十分肉疼。
而这些气运原本附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今又为什么是用压缩的方式存储,他又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全都忘了,又为什么如此疯狂地学习《万皮神功》。
这些事情,大系统不会告诉他们,也没人会让他们轻而易举地了解到真相。
系统还是有一定八卦之心的,它和元理一起做任务,总得搞清楚状况才行,这下它也有点跃跃欲试了。
“别扒了!别扒了!”
突然之间,气运之子非常痛苦地开口。
听起来他是真的不想失去任何一件衣服,毕竟那里面全都是气运,实在是过于珍贵了。
但除了气运,极有可能上面还有更重要的要素——如果没有了这些衣服,这个躯干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就很不好说了。
“但是如果不扒掉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把你释放出来啊。”元理也很没办法。
难道他就想扒掉这个中年男的的衣服吗,除了最外面那件特别好看之外,里面的也就普通吧。
全都扒了可能还挺辣眼睛的,就现在这颜值,元理不想看光膀子的,那个画面应该会很伤人。
不论怎么看,这个人以及他的衣服,元理扒了都没什么好处可以拿啊。
“其实,你手里有个东西,那个比扒衣服好用。”
气运之子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说道,“你带钥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