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元理蹲在地上,看着质量逐渐增加的可疑躯壳,这里头气运之子虽然存在,但比重越来越小。
确切地说,他的自我认知,正在某种不可抗力的作用下,与很多其他概念碎片合为一体。
这个过程虽然痛苦,但是气运之子没什么办法能够简单地摆脱,最糟糕的是,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不想看到的东西。
那种凄厉的惨叫声,很大程度是因为精神折磨,但是气运之子能看到什么呢,他的视野里内容比较贫乏,现在也只有概念关联是可见的。
难道这些概念关联,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呃……”气运之子用这个躯壳的声带,发出了闷气的声音。
“快想办法把我弄出来……我不能待在这,我不能待在这……”他就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有的时候来自躯干内,有的时候则来自四面八方。
元理其实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怎么了,这个人到底看到了什么?难道是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这些概念有问题?”元理隔着躯干,也不太能判断那到底是什么概念被吸进去了。
难道气运之子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富集了概念层面上的垃圾物质。
然后这些物质,还就只有他自己能看得见。
[不知道,但你要不要先想办法把气运之子弄出来?]系统看了也觉得有点诡异,气运之子就像受到了某个不具象的存在的攻击,他表现出了一种语焉不详的畏惧,[他还有意识吗,我怎么觉得他有点迷糊了。]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诡异的画面,气运之子被埋藏在躯干里,却渐渐地动不了了,而且开始说胡话。
从短暂的有了一些激烈的表情,到逐渐失去了任何表情。
很难想象,这和先前无名人用的,就是同一个身躯。
“这躯干果然不是什么对劲东西。”元理皱起眉头。
它竟然有这样离谱的作用,让人变得好像中了邪。
这让元理对大系统对面的“收购行为”产生了更多的怀疑。
但是这个躯干,现在并没有压住衣服不让脱,元理看了慕英魂魄一眼,见他没有阻拦的意图,就伸手去扒拉躯干的衣服绳了。
最外层衣服就是无名人走之前换上的,特别华丽的、宽袍大袖的衣服。
穿在这个瘪瘪的中年男的身上,怎么说呢,说是沐猴而冠有点侮辱人了,但确实是有种“偷了别人衣服,但是穿了还不那么贴切”那感觉。
但是究竟是衣服有问题,还是躯干有问题?
又或者两个都问题很大?
元理无从推测,只能把躯干和衣服先分开再说:“我动手了啊系统?”
[你动吧,你有功德点,你不会有事。]系统给他鼓劲,[最多就是让这块地塌了而已。]
如果不幸地遇到了在身体的内部缝合了炸弹的那种变态,元理也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只是这座山可能倒霉。
“哦,好吧。”元理的心里其实是有点紧张的,因为这个男的的躯体到底怎么回事,没人知道。
说起来,无名人用这个躯体的期间,好像是不怎么跟元理走的近,一般也是独自一人休息。
这该不会也是有什么特定的原因吧。
其实无名人还是挺开朗的,说话做事挺有感染力,思维也很敏捷,唯一的问题是很多话就不正常的说,这让元理一度认为,他可能是个闷骚的人。
但现在元理觉得,这不一定是他的问题,以气运之子的情况来对比,气运之子刚进到躯壳里,就逐渐变成了这种虚弱求饶的模样。
这个躯壳,估计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障。
……
一会儿功夫,元理就把躯壳最外层的衣服剥离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它是那种文士的披挂外套,材质特别奇怪,从外面摸起来很像是正常布料,但是从里层去摸又像那种高分子的合成材料,一种不太透气的东西。
除了这个外套,这躯壳上还套了大概2层衣服,但没有最外层的那么诡异。元理把这人的帽子也卸了下来,里面掉出一根很长的红绳。它现在没有在栓头发,因为躯壳目前是短头发,但元理记得,它曾经拴着无名人的长头发来着。
“呼……咳咳……”躯壳勉强地动了两下,它好像是想去抓那件衣服。
它并不想脱离那件衣服,非常的依依不舍,但因为缺乏力量,根本抓不到,很快又瘫倒不动了。
[这里好像埋藏了很大量的气运啊?!]系统忽然发出一声惊叹。
就在这外层衣服被元理扒下来的时候,里面突然就往外冒了很多气运,好像压缩的东西被释放,很快填充了这一整个空间。
但是在此之前,系统并没有勘探到这部分气运,只觉得好像这壳子有一层巨大的阻力,有些东西总想流入它,但就被挡着。
就是没想到,阻力的背后全都是压缩气运。
元理打开这衣服,就像扎破了轮胎,呲溜一下就放出来了这么多气运。
[这躯干哪里来的这么多气运,都藏在这衣服夹层里头了吧?!真夸张!要是我能捡气运就好了……可惜我不具备这种功能。]系统悻悻地开口,在它的世界里,有一些奇妙的货币正在漫天飘飞。
仿佛有很多靓丽的蝴蝶与它擦肩而过,但它没带网,网不了一只。
“竟然是这样吗,但我没什么感受。”元理身为天选者,感觉不到环境气运的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