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你们帮我想办法吧?”气运之子开始害怕了,这些都不是他一开始想象的未来。
他只是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境,里面很多精致的人偶,随便他摔打使用。
气运之子是来当山大王的,不是来找死的,不论是谁死,都不该轮到他死啊。
可是现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当初修炼这功法的时候,就没想过它是什么性质吗?”慕英魂魄站在旁边,忽然冷冷地开口。
他一直以来都不怎么说话,一旦开口,就带着一种断冰切雪的锋锐。
歹毒约束他人魂魄之人,自己被约束的时候,却怕得要命。
“我可是气运之子,我想练什么功法,就练什么功法。”气运之子回答之后,忽然一愣。
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慕英的外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半残的魂魄稍微丰满起来了。
青年修士原本苍白的面容多了两分血色,长发用簪子高高束起,显得干净齐整。
一只金色的山雀悬停在他的肩膀上,嘴里衔着一条白布带,它看起来活泼灵动。
其实慕英一直都在,甚至还去过他识海一次,但气运之子对他没什么印象,就感觉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残魂,但对魂魄这方面稍微懂点。
“你是什么来头?”气运之子的目光落在他的发簪上,上面有某种特殊的鎏金斑纹,“你不是位面上的人。”
“不,我确实是位面上的人。”慕英魂魄摇头,“并不是谁都像你一样。”
这些天外来客,总是觉得位面生物稍微有点出色的地方,就肯定是有什么外力帮助。
慕英不会和这种人费太多口舌。
“这应该是一处缚魂器,但我并不知道怎么阻止它扩散。”慕英没再搭理气运之子,而是跟元理介绍了一下这个具有强烈透镜感的、群魔乱舞的区域,“它就像生命体的边界,里面不论存有什么,都会以某种方式融成一个整体。”
“但这些爬动的东西,并不是作为一个整体在运作的吧?”元理看着乱爬的躯干和骨头组合,有些不太理解,“它们是如何保持彼此的独立性的呢?”
“因为这里还有其他缚魂器。”慕英又指向爬行物,“比如这些躯干,只是它们的级别层次略低,不构成完整生命。”
“原来是这样。”元理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他见过。
细胞就是这样的。
它外面有一个边界,然后里面有一个细胞核,和很多个细胞器。
那些细胞器有的是类似于原核生物,有的类似于病毒。
它们各司其职,共同完成维持细胞存活的生物化学过程。
但它们离开细胞,则没法独立存活很久。
想到这里,元理不由猜测起来。
假定这些爬行物和气运之子,正共同构成某种生命形式。
那么它们的爬行行为,是在实现一个什么功能?
“爬行是消耗能量的。”元理说着,在脑内梳理概念,“爬行使得它们逐渐彼此脱离,也就是消耗掉了那些让他们黏连的成分。”
慕英望向元理,无表情地听他说下去。
他就不像无名人,他对气运之子相关的事情就比较冷漠,也没有调查的兴趣。
“这个过程会需要释放能量,所以可以是自发的……”元理继续往下说,他看着慕英就会想念无名人。
之前无名人在旁边一起调查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让他无聊。
但慕英就是那种即便在旁边,也存在感不强的类型。
现在元理说着推论,慕英神色上也没什么表示,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就完全看不出对错。
幸好这并不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元理猜测了一会儿,就基本找到了思路。
“陨地和位面融合,规则冲突的地方,就会释放能量。”元理说出猜想,“最终如果想把整个融合到位面上,这个规则转化的过程就会把内能变成……某种机械能?”
通过运动,或者其他更加直接的方式,形体上原本不相关、暂时相关的那些多余概念内容,就会逐个脱落,留下最妥善的那部分。
但是如果它们能找到更合适的概念载体,可能概念内核又会进一步地迁移,然后释放能量。
“如果突然找到特别合适的容器,它是不是会直接爆炸啊?”元理忍不住说道,“那样级别的能量,要是可以妥善利用或者存储起来的话,应该可以拿来做点什么厉害的玩意。”
这感觉有点像核反应的量级。
只不过,它的作用范围似乎比较有限,不会蔓延到不被概念对应的个体身上。
比如元理和系统好像暂时被锁了面板,就没有事。
而慕英作为一个没有实体的存在,好像也没有事。
“因为法则的差距是有限的,所以这种可释放的能量,总体应该也是有限的。”
元理又进一步分析道,“如果能把它们都消耗掉,气运之子应该就不用担心这些东西继续爬动了,也不用担心识海继续扩散了,所以关键是找到一个储能方式,或者一个类似性质的、特别合适的概念容器,承载这些概念。”
“这样的容器,恐怕确实有一个。”旁边沉默已久的慕英,忽然开口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