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道,这里只有1道气运!]
系统四下顾看,发现这团灰雾竟然是一个完整个体。
“当然只有一道气运了,这里毕竟是我的识海。”气运之子挥手指着沉沉浮浮的漂浮斑点,以及它们之中的连线,“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我自体的延伸。”
“你等一下。”元理感觉有点不理解了,“从定义上来说,操控线难道不是‘对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并支配’吗?这和现在的状态是矛盾的吧。”
说到这里,元理就想起了因果线的情况。
这个东西和操纵线,总是存有一些相似之处,一到这他就开始自发地对比,试图理解其中的异同。
因果线最大的特征,就是丝毫不具有操纵能力,但使用者可以以此为媒介,没有任何时间延迟地,隐约感觉到对面的某种状态。
而所谓“隐约感觉到”,却又不是非常精准的那种定位或者探知,而是一种形而上的连通。
比方说一段时间之前,元理虽然大致能跟着因果线找到无名人,却并无法知道他什么时候吃饭睡觉,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也没法用这种办法直接从脑内沟通。
但这条线可以带来能量上的增益,以及关联上的去伪存真性。
就好像拿了一根绳子,人便可以顺着往上走。
气运之子现在这种使用操纵线的方式,好像已经有些接近因果线了。
他能够零延迟地定义漂浮斑点的关联性,让能量在关联的线条之间冲荡,其实这听起来比因果线还厉害一些,毕竟据他所说,他是可以由此对那些躯干进行操控的。
但是说到这,元理就又觉得不对劲了。
不管是因果线,还是操纵线,本质都是一根线。
线的两端分属不同的个体,二者并非同一存在。
但气运之子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他好像一直在自己的识海里连线,而且连得非常的兴奋。
高兴地告诉元理他快要修成了。
就差一些小小的漏洞。
“你说识海里的这些,就是他们的躯干,但你又说这是你自体的延伸,这种情况下,你难道不是正在调动你自己的一部分吗?……这还是操控吗?”元理仔细地看着识海里接洽的细节,发出疑惑的声音。
操纵线的支配作用,起于对客体的发号施令,支配者也会承受一定程度的抵抗和反噬。
但问题是,如果气运之子自己支配自己,他还哪有反噬和阻力?
估计都不会产生什么对外的作用力了。
直接自闭了,脑内小世界。
“哈?!”
气运之子一愣,元理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但有点超乎他想象。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躯干已经真正变成我的一部分了吗?那样的话,我现在岂不是成了一个团队?!”他的语气充满了欣喜,以及淡淡的惆怅。
操控本就是为了占有,现在这些皮肉终于全部都是他的了,他的内心高兴之中流露出空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一定!”元理还是怀疑,气运之子或许根本不能牵引那些魔修躯干。
“你先不要急着补漏洞,调动一下躯干看看,看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行。”气运之子见元理这么坚持,这才有所动作。
他好像是不太想在元理面前,直接展示这种操纵的过程,毕竟元理现在在他的识海内,能看得比较清晰。
然而其实看不了特别清晰,元理又不是气运之子,在旁边看着,并没有一个额外的视野。
他只能看到气运之子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挥动手臂,一些线条纵横交错。
也不知道灰雾之外,它们会通往哪里。
“怎么样?”元理看了半天,不明所以地问道。
“好像拉动了,又好像没拉动。”气运之子疑惑地开口。
他暂停了手中的动作,回顾刚才发生的事,“我没有办法改变这些躯干的位置和形态,但好像能左右他们的神态和动作。”
“神态和动作……”因为元理没法同时处于气运之子的识海内外,所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根据气运之子的叙述来判断,“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变化?”
“收紧操纵线的时候,会看到他们做出挣扎的小动作,或者整个表情都不断发生扭曲。”
气运之子慢慢地描述道,他的语气非常的困惑,“但是不收紧操纵线的话,他们好像就一点变化都不会有了。”
就好像是把某些活物捆住之后,他们会做出一些下意识的反应,寻求自由。
但这并不能实际上改变它们的行为模式,躯干该静止不动,还是静止不动。
或者说,这种方式并不能给他们提供一个足够的动力系统,让它们真的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
“你到外面帮忙看一眼吧。”
又试了几次之后,气运之子把元理从识海抛了出去。
灰雾弥散,元理跌回了自己的躯体内,站在高高的蘑菇伞盖上,他花了几秒钟适应了一下周围的重力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