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整版[不可道],又是怎么对付这种东西的?”元理想到就去问了,总觉得无名人好像并不是太忌惮那个魔修。
“嗯,很难描述。”
无名人想了想,大致表述了一下,“首先你要知道它是什么东西,是怎么来的——这种魔修的道法其实比较类似于[虚构因果],或者[因果倒置入侵],主要是会把它不希望存在的事情,按照反面去刻画,进而夺取它背后的动因,从中汲取一种存在幻想。”
“但它没办法篡改实质上的因果,只能一定程度上通过变更自身的看法,来左右他人的看法。所以它修的法则,会先破坏它自身,再在这层基础上,扭曲其他人的认知。”
说到这里,无名人举了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
一个魔修看到某人拥有他不具备的好东西,但他没法直接获得它。
于是魔修就站在某人旁边,日日夜夜地辱骂骚扰。
他说了一万种原因,让某人觉得拿着那个好东西,就会为所有人带来不幸,就会让他自己变得廉价、痛苦、永远被许多人践踏。
[只要你放开那个好东西,变成一个普通人,你就获得解脱了。]魔修说道。
[我一直就是一个普通人。]某人这样说着,魔修就拿他没有办法了。
说到这里,无名人指了指元理的丹田处:“如果那个家伙真的成功扭曲了其他人的认知,因果就确实会遭到破坏,毕竟认知领域也是构成因果关系的一个部分。但一个更好的处理方法是,倒过来去看这名‘因果破坏者’的因果,后面的部分就都一清二楚了。”
“比如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它想破坏什么东西,而后顺藤摸瓜地去看,排除它的影响就好,而这往往并不难以判断。”
元理听下来,大概理解了这个技能的作用原理。
魔修盯上了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想通过篡改认知的方式来抵消它的价值,或者让对方放弃使用它。
但是想让阴谋实现,一个必要条件就是,得让被害人自己相信这件事,以及让被害人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助长这种错觉。
但只要被害人自己的认知不被干扰,这种手段就很难起到作用了。
“呃,那我这种情况好像是被切了因果,但没什么太大影响,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元理感觉怪怪的。
其实当时被迫跟那爬行魔修对话时,元理的确对无名人产生了怀疑,因果线也因此变动了,只不过变动的方式比较特殊。
即便此刻,丹田里也只是存留许多各自为政的因果线团块,他们既不打架,也不挪腾,文明又沉静地在这片小区域内挨挤着。
似乎它们遇到的唯一问题,就是地方太小了,不方便施展。
甚至此时此刻,它们还在展望未来与过去,与几百米外的26名魔修集合体,迷之共鸣着。
“坦白地说,我并不知道原因。”说起这个,无名人有点无奈,他只能感知到因果被劫夺,却没想到最终呈现出来的是这副样子,如此的均衡,“你这种情况,我也只见过一次,但不是在人类的体内。”
他大概知道里面的因果线被切了一些块,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秩序井然的形式存在,估计那个魔修也是做梦都想不到。
“这个情况你不用过多担心,它是一个有益无害的状态。”无名人仔细想想,而后说道,“你要修补《万皮神功》的话,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去体会现在这种均衡的状态。”
“……均衡的状态?”
“对,如果这个东西一定有解法,那就潜藏在这种特殊的状态之中。”无名人说着,从背后的弓箭囊里,用双指挟出一枚羽箭,轻轻敲击地上的机关。
散发魔修留下的机关几乎没有缝隙,估计是某种结构特殊的锁,在井盖上纵横交错。
元理说话的过程里,一直在试图寻找它的接口,但没有找到。
无名人在机关的几个部位分散地敲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片刻之后,一个弹簧之类的东西松掉了,露出一处用手能够扳动的小的机括。
在元理有点惊讶的眼神里,无名人把那块机括挑了出来,井盖就往旁边弹开了几厘米的距离:“神算门的机关术,质量还是比较高的。”他的语气稍微有点炫耀的性质。
一阵腐臭的气息从井下传来,元理从缝隙向下看去,感觉这个工具可能不是太容易取用,希望它还活着:“你有好用的绳子吗?”他问无名人。
“没有。”无名人摊手,不过他并不纠结这个问题,“这里面的地下水是直接连着棺材岛的,只要带着这个魔修躯干,从水里逆流往上游,就能快速地抵达棺材岛,不需要爬井。”
那棺材岛周围,看似抵达了洞穴的尽头,水却并非只进不出,只不过出水口不在地面以上。
“可是带着这么大一块东西,怎么逆流游泳?”元理觉得有点艰难,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坨魔修完全展开之后,足有5米高。
“我们不需要携带它,它自己会跟上来的。”
无名人把井盖一整个掀开,“我们身上有它最垂涎的因果线,它没办法违抗自身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