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会怎么样啊?”元理抛出一个石子,把它砸得翻盘。
“我也不确定!但那似乎都是新来的魔修残骸,还没有死透,这下面还有不少这种东西,他们都非常想要出去。”散发魔修描述着,语气颇为惊骇,“这次封山法阵向外扩张的量,好像比以往更大了,它居然会网进来一些活人。”
“封山法阵一直在扩张?”元理看了看天,不远处法阵的光膜还流动着文字。
“对,它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外扩张,然后刮风下雨。这个时候,会有一些有灵气的东西被吸进山里来。”散发魔修简洁地描述,“这些东西是很好的锻造材料,并不是任何时候都有,但它们衰竭得很快。”
散发魔修是修工造的,被困在山里之后,就没什么能用的原材料。自从发现了山里的规律,他就把阵法扩张时刻当成了捡破烂时间。
“这几口井就是我弄的,这块地方什么都挺好,就是下水不太流畅。”
散发魔修说到这个,就有点郁闷,他挖这个并不是为了自己跳下去的。
“山里基础设施还是太差劲,一下雨就到处积水成河,不方便行动,但我又要赶阵,左思右想,我就拿工具挖了些下水道……”
然后他这次下山,就被一大堆长得差不多的怪物人围攻了。
于是散发魔修就弄开下水道,想把几个怪物扔进去,结果反而遭到暗算,一起跌了下去。
诡异的是,这些怪物之间好像也是竞争关系,并没有互相援护的意图。
看到同伴们掉进井里,它们就立马把机关原样埋起来了,然后扬长而去。
“咔嚓!”元理追过去几步,把企图逃走的人头生物掰成两半。
“唔唔唔嗷!”人头生物并没有死,而是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元理把它的几条腿都卸了下来,发现骨头挺硬实,可以拿来垫脚。
被这样处理过之后,人头生物几乎只剩下头和躯干了,元理就近刨了一个坑,把它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小块头顶。这样一来,它应该是跑不了了。
“我下去接你吧!”元理把拆下来的骨头扎进井壁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扎进去一块。
“你在搞什么!?那个人被你拆了?!”散发魔修眯着眼向上看,一眼就认出了骨头。
“啊,对!他好像很实用。”因为元理的力气迷之很大,这一块骨头又比较长,还很坚硬,这些东西嵌进泥墙里,基本就不会动弹了。
其实这种骨头,元理是有印象的。
在之前的棺材岛上游,拦着瀑布的位置,就有很多这种类型的硬骨头,它们彼此堆叠在一起,在做骨灰瀑布的杂质筛选工作。
也不知道刚刚那个生物,如果任其奔跑,是不是就会一路上山,然后被水冲下来,卡在瀑布那块,而后成为山体结构的一部分。
元理把绳索带在身上,背后别着竹竿,他小心翼翼的踩着骨头,往井下逐步挪动。
其实井口一直是有水流下冲的,但是是在贴近山体的那个方向,而元理在另一个方向上下行,就基本不会受到什么妨害。
这井不算多深,也就10米左右,元理的动作比较慎重,重复着拆卸骨头、插入骨头的动作,不断给自己铺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底部。
那说是底部,其实谈不上,元理一看就知道,这就是山上水洞结构的延伸。更多的水汇进来,变作河流冲荡而去,它把这个地下片区分割成了两个区块。
河的一侧站着散发魔修,他的手里拿着火刀火石,以及半截鞭炮。
河的另一侧则有着几个骨头生物,它们在激烈地互殴,并发出各种非人的叫声。
“这些东西出不去,所以在互相剥夺生机。”散发魔修隔着水指了一下,给元理介绍情况。被介绍的几个骨头生物没有搭理他俩,而是全心全意地互相撕咬,元理注意到他们有些人有头,有些则只有躯干的一部分,剩下的都是清一色的骨骼。
看清楚他们躯体的残片,都与无名人颇为相似之后,元理确实有点搞不懂了:“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都长得差不多?”
“不知道,我一开始以为他们都是兄弟姊妹,但看样子不是。”散发魔修摊手,感觉有点没辙。
“他们这副形貌,应该是练万皮神功练的,神志都不太清楚了。也许他们互相看着,互相咬着,就耳濡目染成了差不多的样子。别提了,本来他们还来咬我,然后我点了根鞭炮,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散发魔修不知道无名人的存在,从他自己的角度解释了一下这件事。
元理把绳索塞给散发魔修,后者熟练地接过,然后揣进背包里:“谢了,这个也是我的东西,只是被其中一个家伙偷袭拿走了。”
“我们现在还不上去吗?”元理看了一下河对面的怪物们,“它们暂时不会怎么我们吧。”
“你别小看这些家伙,他们都是筑基修士,会一些法术。一旦发现我们能以某种方式出去,他们恐怕会不惜代价地阻截我们,然后窃走关键工具。”散发魔修摇了摇头,“我们再等等吧!”
两个人在河的一侧暂且歇脚,一直等到傍晚,水势逐渐不那么凶猛了。
“再过一会儿,法阵应该就会停止扩张了。”散发魔修仰头看看渐暗的天光,“按照我记忆中的规律,这些有灵之物,也该枯竭了。”
元理把目光投向对面的怪物,果不其然,它们看起来力气小了不少,几乎不再争斗。
几坨骨架和局部的皮肉,就像认命了一样,七扭八歪地靠坐在一处。
元理看了他们几眼,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协调。
它们好像是被彻底连在了一起,并自发地诞生了某种特别的秩序。
就在元理注视着这坨东西的时候,它的其中一个头也转了过来,和元理遥遥相对。
比起其他几个,这个头看起来稍微规整一些,仍然是很像无名人的脸,但是头发披散,神色慵懒,别有一番风味。
它定定的看向元理,对着他做了几个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