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这样问,反而提醒她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迟星蔚弯起唇角,“再没有别人了。”
刚才下课,她有去卫生间洗手,涂过两遍洗手液。
吃完饼也有擦手……
隔着手套,这下应该不会弄脏学姐吧。
大石被弹开,许何欢松一口气,真是笨蛋迟星蔚。
原来只和妈妈牵过手喔。
看来是和妈妈关系很好的乖宝宝呢。
只是,刚才星星怎么看起来有点难过呢。
许何欢眨眨眼,侧身看迟星蔚笑眼弯弯,还是说是她的错觉。
可能是她刚才情绪不好,推己及人了吧。
许何欢眼神黯了黯,也许,她真的和许澄是一类人。
之前高中的好朋友这样说,她还不相信来着。
绝交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艺术节的缺席,导火索是朋友觉得她对友情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太强。
可是,不回消息却在朋友圈晒和别的朋友的合照,难道不值得生气吗。
许何欢觉得她没做错,即使朋友觉得她像她妈妈,她也不以为然。
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和许澄是一类人?
但在刚刚察觉迟星蔚有可能也牵过别人的一瞬间,酸水汹涌着腐蚀她的理智,以致负面情绪不可控地占据了主导地位。
包括之前,她问迟星蔚之前有没有交过朋友时,一方面希望有人陪过她,另一方面又会阴暗地遐想这个人从不存在。
好在那时第一种情绪牢牢占上风。
但刚才却相反。
只是牵手而已。
这样下去不行,不能这样。
她不能因此破坏了和迟星蔚的友谊。
“怎么了,师姐?”迟星蔚有些疑惑地挑眉,学姐自顾自摇什么头呢。
“嗯……”许何欢小幅度晃晃她们的手,“这种问题是不是蛮隐私的,我这样问你你心里会不舒服吗?”
刚那么认真是在思考这个吗,迟星蔚弯起嘴角,“当然不会。”
走几步,她又侧头,“师姐想问我什么都可以。”
见许何欢抬眸,她认真地凝视那双眼睛,“不需要考虑我的感受。”
不要因为顾虑她而心烦,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她决不要成为学姐的负累。
许何欢闻言蹙眉,“那怎么可以?”
怎么能不在乎迟星蔚的感受呢。
“你的想法很重要。”
不要看低自己呀师妹。
迟星蔚下意识捏紧自己的手,发觉两人相握后怕弄疼学姐又连忙松开些,反被许何欢攥紧。
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纷杂中不言自明的只有想要拥抱学姐的欲望。
人总是得寸进尺的。
因为拥有过那样的温暖,在下一次迷茫的时候便本能地去寻找。
“很重要。”许何欢重复道,手上加了点劲。
她看清了迟星蔚刚才眼里一闪而过的轻蔑,显然是对她自己。
迟星蔚不相信自己的感受很重要,值得被她人考虑。
这其实让许何欢有点惊讶,她不知道迟星蔚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们还是认识时间太短了。
幸好她们还有未来,她会一遍遍告诉迟星蔚这件事,直到她相信为止。
如果她不介意的话,许何欢暗自思忖,她想搞清迟星蔚会这样想的原因。
即使是她自作多情也没关系。
只要迟星蔚愿意与她分享她的过去。
星星刚才说,她想问什么都可以。
既然迟星蔚接纳她,说明这件事还是很有希望的。
迟星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故作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那师姐要不要以后和我一起吃早饭?”
“在哪里吃?”许何欢自然地接过话头,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喔,原来还想和她一起吃早餐吗。
嘻嘻。
“……家里。”迟星蔚垂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吐出两个字。
家里,她们的家里。
她有私心。
“我来做。”缓了缓,她笑着看许何欢。
“每天吗?”
“如果师姐想和我一起吃的话。”想到什么,迟星蔚笑一声,如果许何欢起得来的话。
“一三五你做,二四六我做,周天我们一起做。”许何欢摇摇迟星蔚的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