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意发现江醇对于如何讨配偶欢心很有一套方法,于是认识不久的两人很快在公园里设立了只有两个人的研究小组,专门为解决许风意遇见的与闵哲轩有关的麻烦事。
江醇对于许风意说的那些事丝毫不觉得奇怪,真要仔细去想的话,他和秦枳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也是这么个情况,一方面觉得两个人最好永远也不分开,另一方面又总觉得痛苦,好像事情并不应该是这样。
不过许风意看上去要比那时的自己快乐许多。
公园里的树已经枯了,几片恶心的枯树叶卷着蜘蛛丝半死不活地吊在树枝上,连鸟雀也不愿在这里停留。
许风意听见远处的草坪上依旧人声鼎沸,因为现在虽然已过了下班时间很久,但是就这么回居住区的话,又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只能瞪着空荡荡的墙壁发呆,所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这里消耗相当一部分时间,之后再踏上回居住区的道路。
许风意感慨道:“真难想象,以前我几乎不愿意来这里,我宁愿一个人在路上走,哪怕是走慢一点。”
不过好在今天虽然是阴天,但并没有怎么刮风,所以即便是坐在并没有人的树后面,也不会因为太冷而坐不住。
江醇仔细盯着许风意看了一会儿,说:“你最近穿得都很漂亮,经常和你的未婚夫见面吗?”
许风意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看来江醇对这种事很了解,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江醇叹了一口气,说:“秦枳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那件绑架案真的很奇怪,明明两个人之前还好好的,江醇可以发誓,他并没有从秦枳身上看到任何发生意外的可能,然而在两个人见面之后没多久他竟然就昏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房子里。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不用再深究,对于与秦枳有关的事情他渐渐的也有些记不清了。
让他在意的只有那天秦枳没有说出口的话,不过这件事他并不打算和任何人讲。
为了安抚江醇的失落,许风意也说起了最近自己遇到的烦心事:“其实原本我是想要这样去见闵哲轩的,但是最近我们俩总是在见面,可能是他觉得我有些太无聊了,所以又有些不想见我。”
最近一段时间里,为了在和闵哲轩见面的时候维持一个好的形象,许风意画了不少的心思,然而这些落在闵哲轩的眼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或许是因为许风意总是穿着相同颜色的衣服,可即便如此,许风意仍然会为了自己某一天和平常的不一样而感到局促不安。
不过每一次出门之前他都会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这样搭配没有问题,之后才能高兴地离开公寓。
闵哲轩的伤口已经几乎好完全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被衣服挡着,看上去和健康的人并没有两样。
只不过或许是躺了太久的缘故,他最近明显感到没有以前有力气。
看着他没走几步就虚弱到需要慢下来喘气的样子,池江羽气不打一处来:“你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算了。”
闵哲轩摇了摇头,他当然不忍心看许风意真的死了,不过这么说的话,免不了又要挨池江羽的一顿唠叨,但是他又实在没有心情辩解,索性不再说话。
看着闵哲轩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池江羽终归是没有狠下心将他丢下,这几天他一直陪着闵哲轩回家,生怕他倒在路上。
一想到如果没有自己,现在闵哲轩真的要自己一个人回去,他有些很铁不成钢,一边扶着闵哲轩,一边数落道:“你不是说许风意愿意陪着你回家的吗,当时为什么不同意,他回不回得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闵哲轩虚弱地咳了一声,说:“你安静一点。”
公园里人很多,为了不让闵哲轩被撞到,池江羽便将他搀扶到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上。
其实他对于闵哲轩的事情是有些纠结的,最近他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许风意和闵哲轩之间的联系的事,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白先生竟然能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之前为了闵哲轩的生活而答应监视许风意的事此时也变成了一根扎在他心里的刺。
或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或许那样闵哲轩也不会再次被选中了,他宁愿他们兄弟两个像那些被放弃的残次品一样过普通的,甚至有些艰难的日子,也不愿意看见闵哲轩和许风意纠缠在一起。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于是他干脆和闵哲轩坦白:“小闵,我之前……一直为了白先生做事,监视许风意。”
隔着一排树,许风意听见小路上有人走过来,于是便不再说话,虽然他很乐意和江醇说一些事,可这不代表他希望有其他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所以便保持了沉默,只希望散步的人能尽快离开。
可是他敏锐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他才听清说话的人是谁,而接下来的内容更是让他如遭雷击。
“从他进入到培训基地之前,白先生就找到我,他希望我能将许风意平时的言行都告诉他,我不知道白先生想做什么,只是觉得许风意或许对他是一种比较重要的存在。
原本他答应我,只要我这么做了,就能让你过得更好,那个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也不知道原来你改了名字,和我分开之后又被带到许风意的身边去了。
结果后来你就变成了他的配偶,白先生告诉我,必须是你们两个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