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斗一直能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感觉,自从进入到乌托邦之后,他的感官好像被屏蔽了,只有见到钱冶的时候他才能恢复正常。
那种周围的世界都在淡去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所以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钱冶。幸运的是,钱冶也从不克制自己的欲望。
然而那一天,他看见钱冶订婚了。
他和钱冶之间的联系彻底断开了。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明明之前钱冶还说着一定会等他出狱这种话,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起了之前钱冶交给自己的那瓶香水,他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文斗身上的气味变了,所以他的未婚夫就不再爱他了,系统里对方的配偶也就变了?”
这种事情竟然是真的会发生的吗?许风意有些怀疑,难道他能感知到的那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吗?
所以如果要和闵哲轩解除配偶关系,就需要改变自己和对方的连接,可是这又该怎么做到呢?
其实白望川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像他在听到钱冶竟然也曾是实验品时,他的惊讶不比此刻的许风意少多少。
不过事情确实就这么发生了,在文斗使用了那瓶原本是用来干扰许风意的信息素之后,钱冶对文斗的痴迷就突然的消失了。
之后他就像是忘了文斗这么一个人一样,再也没有关心过与乌托邦有关的事情。
许风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算了,你就当我随口说说吧。”
见白望川要走,许风意连忙拦住他,问:“你知道那种东西从哪里可以弄到吗,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对方是维护乌托邦秩序的监察者,这样让白望川帮自己违抗乌托邦的规则,他不会同意的吧。
“很抱歉。我不能这么做。”
果然,回应许风意的是拒绝。
“真是抱歉,我不应该说那种话的。”
白望川说:“没关系,本来也只是找你说会儿话而已,我最近太无聊了,有机会再见吧。”
看着白望川离开的方向,许风意陷入了一阵沉思。
如果能改变自己身上的那种东西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解除和闵哲轩的绑定。
可是他真的应该这么做吗?
乌托邦陷入了难得的平静,许风意并不想为了一些难以改变的事情烦心,不过今天是他在日历上写着需要早一些回公寓的日子。
这些时间原本都是应该用在参加一些其他的活动上的,但是许风意实在太需要一些时间独自思考了,最近白望川说的那件事总让他心神不宁。
在和池江羽道别之后,他独自走上了回公寓的路。
或许是回来得太早了,路上并没有人,看上去很空旷,许风意慢悠悠地走着,思绪慢慢地飘走了,没有注意到路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脚步声突然变得急促,一个人冲了上来,一道银色的刀光划过。
许风意被吓了一跳,当即醒了过来,等看清了受伤的人之后,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是闵哲轩!
那个持刀的人在捅伤闵哲轩之后,又直直冲着许风意刺过来。
没有人能帮他们。
这个念头出现在许风意的脑子里,他尽力躲开对方的袭击,然而注意力却被分散到受伤的闵哲轩身上。
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许风意猜的没错,闵哲轩现在痛得几乎要晕过去,他甚至不敢捂住伤口,一点细微的动作都让他头脑发白,止不住地冒冷汗。
刚才他和之前一样在路边等许风意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看上去很奇怪的人从对面的街道走了过来,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完全没有料到是要伤害许风意。
他已经不知道当时想到了些什么了,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挡在了许风意面前。
可现在两人的处境完全没有好转,闵哲轩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而许风意又完全不是一个拿着刀的歹徒的对手。
该怎么办?
闵哲轩咬了咬牙,难道他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许风意感到有些支撑不住了,刀片有好几次都擦着他的身体划过,然而他已经顾不上这些疼痛了,如果再没有人能来救他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丢掉性命的。
眼前这个持刀的歹徒疯狂叫嚣道:“你们这些杂种,都去死吧!”
刀刃几乎要刺入许风意的眼球,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迎来终结。
电光火石间,一声巨响从许风意身后不远处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