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拉听完，反而笑了：“那你就不要喜欢。让他追。真正喜欢你的人，会自己坚持。”

果果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这样…… 不太好吧？我会不会很坏？”

苏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果果，你不是坏人。你只是还在疗伤。疗伤的人，没有义务立刻爱上谁。”

某个午后，几节课之间的空档，阳光暖得让人犯困。

几个人坐在 Engineering Building 前的大片草地上晒太阳，远处偶尔有松鼠窜过，抱着坚果跑得飞快，像一团小毛球。

姜澈忽然 “噌” 地一下跳起来，指着不远处一只肥嘟嘟的松鼠，中气十足大喊：“给我五分钟！我一定能抓住那只松鼠！给你们表演一个徒手逮松鼠！”

果果和苏拉同时愣住，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下一秒，姜澈真的弯着腰、蹑手蹑脚冲了出去，追着那只松鼠跑了整整五分钟，中途差点摔进灌木丛，头发都跑乱了，结果松鼠毫发无损、姿态优雅地窜上树，还回头瞥了他一眼，仿佛在嘲笑。

他自己却弯着腰喘得快要断气，扶着膝盖大口呼吸，活像一只刚跑完八百米的大型犬。

果果被他这副又傻又认真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笑得眼睛弯弯，嘴角扬得老高。

苏拉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你今天的笑，是发自心里的。”

果果愣了一下。

“是吗？”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笑已经坏掉了，被那段感情磨得只剩下勉强和疲惫，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可这一刻她觉得 —— 生活并不会因为一次心碎就停下来。它会慢慢推着你往前走，走一步，再走一步，直到某一天，你突然发现：

你笑出来了。

也许不是因为爱情，不是因为某个人。但笑就是笑，是真实的，是活的。

夜深回到宿舍，洗完澡的果果趴在床上发呆。

白天的笑意一点点散去，夜里的安静和空洞慢慢浮上来。她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指尖熟练地点开 Skype。

那个蓝色的小鲸鱼头像，依旧一动不动，像沉在海底。

她点开聊天框，一眼就看见那句已经刻进心里、看一次疼一次的最后一条消息 ——

“祝你幸福。”

她曾经试着再拨视频，一次，两次，十次。永远没人接。

她知道，申弥是真的放手了。不是不爱了，而是不敢、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再纠缠。

果果合上手机，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申弥…… 我现在笑了。这样…… 算不算一种幸福？”

没有人回答。

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正好。

果果站在窗前，拉开百叶窗，一大片金亮的日光瞬间涌进来，洒在她脸上、肩上、头发上。她深吸一口德州干燥而炽热的空气。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轻轻弯了弯：“我会好起来的。为了我自己。”

果果不知道下一段爱情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风浪和惊喜。但她很清楚 ——

这一次，她要用自己的脚走。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