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soo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插了一句：“喂，可以不要把我也送走的感觉吗？我还没回国呢，我还要在这边读一年，你们别搞得像永别一样，弄得我都想哭了。”

所有人都笑了，可笑容里，却满是酸涩。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最后那一对——申弥和果果。他们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眼里的不舍，快要溢出来。

申弥朝果果走过来，他的眼眶已经红透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他还没靠近，果果就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申弥张开手，果果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的，眼泪一下子浸湿了他的衬衫肩膀，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到几乎发不出声音：“不要走……申弥，我不要你走……”

申弥心碎得快要无法呼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女孩的颤抖，能感受到她的不舍与痛苦，可他却无能为力。他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有机会我会回来找你。你也会来找我，我们约定好的，对不对？”

“可是我舍不得……我真的好舍不得你……”果果的声音哽咽到几乎听不清。

“我也舍不得你，果果。”申弥的声音也带着哽咽，“我多想一直陪着你，不想和你分开哪怕一秒。”

“我怕……我怕想你想得很痛，我怕见不到你……”

“那我每天都给你视频，早上起床给你发消息，晚上睡觉前给你说晚安，不管我多忙，不管我多累，每天都不会断。”申弥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每天，我保证。”

果果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们真的……会有未来吧？”

申弥捧住她的脸，额头紧紧贴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声音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刻进她的心里：“会。一定会有未来。我等你来日本，等你大学毕业，等你嫁给我。不管多久，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等你，永远等你。”

就在这时，机场的广播声响起，冰冷而机械，打破了两人的温存：“前往东京的航班XXX次，开始登机，请各位旅客尽快前往登机口办理登机手续。”

申弥的身体僵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她，可下一秒，又立刻重新抱紧她，抱得比刚才更紧，仿佛要把这一年的温柔与爱意，都揉进这个拥抱里。然后，他慢慢退后了一步，眼神里的不舍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果果，”他的声音沙哑，“你先回头走，好不好？然后一直向前走，不要再回头。”

果果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申弥的眼眶红得更厉害了，心里默默念着：果果，向前走，不要回头，因为你一回头，我就舍不得离开了，我就会不顾一切地留下来，不管什么航班，不管什么未来，我只想陪着你。可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温柔地看着她：“听话，先走吧，我看着你走。”

果果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摇了摇头，却还是被夏乔和琪琪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她能感受到，申弥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满满的不舍与眷恋，直到她走到拐角，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可她没有离开机场。

被姐妹搀扶着走到机场的观景台，果果挣脱开她们的手，趴在冰冷的玻璃上，目光紧紧盯着机场的跑道。她知道，申弥乘坐的航班，很快就会从这里起飞，飞向遥远的日本，飞向她看不到的远方。

夏乔和琪琪没有劝她，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心疼。

果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的脑海里，全是两人的回忆碎片——琴房里的吉他声、生日派对上的蛋糕、小湖边的告白、校园里的并肩行走、食堂里的角落餐桌……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她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多久以后。是几个月？一年？还是更久？她只知道，她的初恋，她第一次心动、第一次深爱、第一次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就这样，隔着一层玻璃，隔着即将起飞的航班，离开了。

终于，她看到那架承载着申弥的飞机，缓缓滑向跑道，然后加速，腾空而起，一点点升高，一点点变小，最终，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只剩下一片蔚蓝的天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果果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哭得几乎无法呼吸，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申弥……申弥……我好爱你……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