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琪琪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宿舍天花板掀翻,声波震得果果耳朵发麻,下意识往床角缩了缩,怀里紧紧抱着抱枕,眼眶红红的,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可怜,委屈得不行。
“真是气死我了!”
琪琪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踱步,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活脱脱一只炸毛的波斯猫,“这根本就不是道不道歉的问题!申弥那家伙,纯纯的大猪蹄子!臭男人!我看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欸…… 也不能这么说吧……”
果果小声辩驳,话音刚落,声音就被琪琪盖过“他就是有病!有病就得治!摆什么臭脸啊!真琴也是,上赶着贴上去当什么烂好人!“小日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夏乔也跟着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 “军师” 风范:“该骂!这种时候就得硬气点!他不给你台阶下,你干嘛上赶着低头?冷处理,必须冷处理!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于是,在这个算不上正式、却情绪无比认真的 “冷战宣言” 下,三个女生开始了对日本天团的刻意疏远。
食堂里的交锋,比果果想象中来得更快。
那天中午,三姐妹刚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炸鸡的香气刚飘进鼻子,日本天团就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真琴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下巴抬得老高;晴人还是嬉皮笑脸的,不知道在跟玛莎说什么笑话;而走在最前面的申弥,比平时安静了许多,脸色还有点苍白,明显是病还没好透,整个人清瘦了一圈,却偏偏更显清冷,让人移不开眼。
果果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一下。
还没等她收回视线,琪琪已经 “啪” 地一声放下叉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吃饱了,走。”
“走走走,回图书馆刷题去。” 夏乔也立刻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果果被她们俩架着胳膊起身,脚步有点踉跄,却什么都没说。
她们谁也没有回头。
身后的目光,烫得像火。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只要日本天团出现在食堂、图书馆、甚至教学楼走廊,三姐妹就会找各种理由火速撤离。“这菜不好吃”“图书馆占座要迟到了”“突然想起来课本落在教室了”,理由蹩脚得连自己都不信。
果果每一次都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可被琪琪和夏乔一左一右护着,她只能硬撑着,板着脸,维持着冷若冰霜的姿态。
就在这场幼稚又别扭的冷战僵局里,一个新的变量,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
中国富二代男团,闪亮登场。
这三个人,在国际部几乎算得上是传奇人物 —— 姓钱的、姓陆的、姓沈的,家里的背景一个比一个豪横。钱逸是房地产大亨家的少爷,浑身上下透着张扬不羁的劲儿;陆澈是赛车队老板的公子,穿白衬衫戴金丝眼镜,看着斯文败类,实则是个开车能把人吓哭的狠角色;沈砚是投资界大佬的孙子,一身黑,话少人冷,气质堪比男模,背地里却是个喜欢撸猫的隐藏奶狗。
他们仨早就想融入果果她们的小圈子了,奈何之前日本天团总围着,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好了,日本天团被 “隔离”,空位终于出现,机会这不就来了?
那天中午,三姐妹正难得轻松地坐在食堂里啃汉堡,钱逸就带着陆澈和沈砚,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嗨,美女们,介意我们拼个桌吗?”
钱逸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话是这么问,人却已经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到了果果的正对面,陆澈和沈砚也顺势在旁边坐下,无形中形成了一种护着果果的架势。
果果愣了一下,手里的汉堡还举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拒绝。
钱逸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启了他的 “冷笑话脱口秀” 表演。
“果果,问你个问题,你知道铅笔为什么会瘦吗?” 钱逸挑眉,一脸 “快夸我有趣” 的得意。
果果一脸茫然地眨眨眼:“?”
“因为它天天削自己啊!” 钱逸拍了下桌子,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
整个桌子安静了三秒。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果果没笑,甚至嘴角都没动一下。
钱逸清了清嗓子,丝毫没受打击,再接再厉,又抛出一个梗:“那你知道章鱼为什么不参加考试吗?”
果果:“……”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它怕 —— 卷啊!” 钱逸拖长了语调,自以为很幽默。
夏乔低头扒拉着米饭,肩膀却在微微发抖,明显是在憋笑。琪琪一口可乐差点呛出来,捂着嘴咳嗽个不停。果果其实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可看着钱逸那副 “求表扬” 的模样,又有点不忍心打击他。
“我最近准备换个新发型,” 钱逸还在卖力表演,手比画着头发的长度,“叫自然 —— 卷土重来!”
“噗 ——” 琪琪这次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就在这场尴尬到抠脚的脱口秀进行到第六分钟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日本天团,来了。
果果手里的叉子 “当啷” 一声掉在餐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了申弥的眼睛里。
申弥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食堂仿佛都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