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看,我没有骗她,她确实长得好看,比我以前见过的都好看,她和薛时鹿长得很像,像朵双生花似的。
——
面是甫春风用木板子端上来的,三碗满满当当,他说元奶奶店里来了人不方便。
放下板子时候,我瞥见上面撒了不少汤,他却拍拍胸脯,睁眼说瞎话说体力稳稳当当健步如飞。
我和薛时鹿,年同相视一笑,并不打算拆穿甫春风拙劣的谎言。
坐下吃面也不老实,甫春风跟做贼似的,伸着筷子就往年同碗里去,年同也不傻,用筷子打不回去就端起碗吃,薛时鹿没有参与这场无声战争,他满眼薛雪月,仗着人看不见疯狂往对方碗里放肉片,我知道他是想让妹妹多吃点,但是见着薛雪月越吃越多,歪着脑袋疑惑还是忍不住笑。
“咳咳咳咳咳咳咳”笑过头了,一根面卡在喉咙里,惹得我直呛。
不咳还好,一咳都看了过来,连带着薛雪月也循着声音望我这头。
嘴里还叼着根面。
……
我正打算说话,就觉背上覆上只手,隔着薄薄的衣服轻轻拍了两下,我诧异扭头,年同一只手端着碗,另只就贴在我脊背上,他咽下嘴里咀嚼的面,也咳了两下,说“又没人跟你抢…”
然后收回手把筷子掉个头,夹了好几片肉塞进我碗里。
“吃完了我还有。”
“……”
我根本没吃几口,本来就多的面显的更多了。
我咬咬牙,道:“好…”
或许是想凑热闹,甫春风见着年同那操作,先是喊了我声,等我看过去时,筷子在面汤里涮了涮,也学着年同夹了两片肉给我,不过他是从碗底扯出来的。
我问他,他的肉怎么全在碗底,他说,“好东西要最后吃。”
……
这话也没错。
但我确实吃不下,摇头想拒绝,耐不住人热情,只好端碗打算接过,哪曾想,一旁忽然插进一双筷子,生生把甫春风的肉夺了去。
“唉!”
比我疑惑先到的是肉片主人的惊呼,“年同!你真的是狗吧!”
……
我看过去,
年同不以为意,只把肉放在了碗边,不吃也不给,吃了口面嘴上不停:“你好意思,快上全是口水,给我我都嫌弃。”
甫春风气的筷子往桌上一砸,“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我和你当然不一样。”
“屁!还不一样!”
……
薛时鹿像见惯了他俩拌嘴,只有我安抚这边又顺着那边,碗里肉没少过。
这一通下来跟没吃一样。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甫春风又开始问起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问我,他问我是大学生吗?是不是来这旅游的,又说这里没有什么可旅游的地方,除了大家伙热情,生活方式简单,别的没什么特别,主要比其他地方落后。
可我觉得小城的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跌宕起伏,平平静静的刚刚好。
对着他的问题,我说,我没有上大学,高中的时候就辍学了,那段时间奶奶病比较严重,钱没多少,却拿来治病了。
不过后面也没挺过去。
没钱,没亲戚,没后路,也不打算上了。
他们听了倒也没惊讶,嘴上说没事儿,说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学生。看到这里我却先惊讶了。
看着我的样子,甫春风逗笑了,呲着大牙给我解释:“我不乐意上学,我妈跑了,我爹就着我,我不上他也没损失,他就求我开心,傻子也行,薛时鹿的话……特殊原因嘛,小月看不见身体也不好,家里就他们两个没其他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用筷子指了指我旁边,不乐意道:“年狗就二货,上不上无所谓。”
……
“呃……”年同我是知道的。
中途薛雪月还想反驳,甫春风就说学习不好,又是作业又是老师,唠叨还累人。
整个茶几上就属甫春风最闹,兴致最高时,还踩在茶几角上嚷嚷着给我办欢迎会。
不过惨遭年同拒绝,“我答应他的事还没办,你凑什么热闹。”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问他:“什么事?”
他却笑了,说我呆,勾着嘴角打趣道:“真打算我养你啊?”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