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不说话了?我听错了吗?”
“唉…”薛雪月还再问时却被打断
“你没听错”年同突然出声,轻轻捏了捏我胳膊,撑在两头的手用力往上一送,整个人从我身上弹了出去,我立马坐起身子,扯了扯凌乱的衣服,手不自觉搭到了被他捏过的地方。
……
我垂着头,耳根子烧的不行。
大家又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外头街上的吆喝声。
短短几分钟,恍若过了半个世纪。
所有人都默契的闭上嘴,默契的等待我们当中能有一个救世主,可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
……
“行了,行了,个个别傻站着,你们两个闹的流汗,待会又病了别找我,光折磨我这把老骨头!”
元奶奶主动开了口,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我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随后是沉闷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我是被奶奶拉过去的,其余几人也是和扯毛线似的,一个个拉扯到指定的位置,我和年同被拉到茶几对面,坐着小木凳子,薛家兄妹和甫春风则坐到了我刚刚躺过的沙发上。
元奶奶没有坐,她站在我旁边,我抬头偷偷看了眼,又匆匆低头。
“唉”我听见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闹一下很正常,但不要闹过头了,压不住火……”我垂着的头一重,朝旁边看,奶奶垂在身侧的手消失了。
她把手按在我头上,顺着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摸着,掌心的茧,随着往下的动作摩擦,偶尔硌下我后颈皮肤。
她说,“早上起来饭都没吃,面都凉了……”
“锅里还有,我再弄三碗上来,小月月估计也没吃吧,唉,那个小风,你和我一起去。”
“壮壮的,帮奶奶忙。”
等到元奶奶离开,我才缓缓抬起头,整个人松懈下来,双手抬手搓了搓脸。
在长辈面前闹成那个样子,还被甫春风他们看到,说不尴尬是假的。
很容易误会吧。
坐在我正对面的是薛时鹿,我抬眼看,他比刚才要好很多,此刻正面露微笑的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
……
见势不对,我开口抢道:“我们闹着玩儿的。”
他倒是没有多大情绪波动,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别处。
我长舒一口气,这下视线倒不粘着我了,不过转移到了我旁边人身上,我也顺着看了过去。
矮凳上,年同皱着眉,揪着辫子尾正一缕一缕的拆开,表情有些不耐烦。
“怎么这么难解?”
我慢慢移开了眼。
“年同你手艺不错呀,给我们家小月也扎一个嘛。“
薛时鹿开口就是嘲笑,他看着我,意味深长。
“哈哈”我也跟着呵呵笑,目光又转到了年同身上。
年同动作的手顿住,眼神幽怨,“你倒是挺开心啊,行啊,不过我手笨,你让我旁边这位托尼老师给你搞一个吧,我可不会。”
得,又甩回来了。
年同拽着辫子的手朝我这边一挥,薛时鹿的脑袋就和球一样晃了过来。
他解辫子的手法简直不讲道理,光凭着牛劲硬拽,解开一股就落下不少头发。
薛时鹿看了过来,表情不可思议,他问我:“真的?”
我应付着点点头:“是的,以前,闲着没事的时候学的。”
“哦~”他了然点头,伸出手朝我比了个超赞的手势,“有空给小月扎一个,她不爱打扮自己。”
……
嗯……
直沉默的薛雪月听了立马不乐意了,唰一下蹿起来,动作极快,吓得我屁股下的椅子都朝后缩了一步。
薛雪月叉着腰,神态傲娇:“才不是!我自己看不到自己,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打扮了也没用,自己看不见为什么打扮给别人看,而且他们怎么说,我也不管,不听!”
话说完时,我看见薛时鹿收敛起刚刚的样子,想到什么般眼神里透出悲伤。
他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轻声说着:“小月,你和大家都一样,在哥哥面前就只用是个单纯天真的妹妹就好。”
“以后会好…”
看着氛围不对,旁边扯头发的人几乎快走火入魔,我插进兄妹俩说话的空子,由心夸道:小月长得非常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姑娘。”
薛雪月听了,开心的直揉他哥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