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看到朋友圈了。”赵城仪轻笑一声,回答:“班长太小气,都不喊我,我也只能不请自来了。”
“嗯……”石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这不是正巧不在嘛。”
三年前的并购案后,钟离和赵城仪虽然明面上都没说什么,但是大家都清楚,这俩人算是对上了。
他们这些个,在两人之间,与钟离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钟离说了要来,石磊就没打算再叫上赵城仪,尽量减少两人的碰面。
而赵城仪又恰好不在本市,石磊也是松了口气,省得尴尬,省得解释,省得两头为难。哪成想,这人还特意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
一次小聚而已,不至于吧?什么时候和他们关系这么好了……
图什么?
嗯……
石磊暗暗琢磨着:顾昭?
“顾昭”和赵城仪那段无疾而终的往事没几个人知道,石磊当年虽然隐隐觉得这两人间的气氛不太对,却也不知道具体如何。
“你是为了顾昭?你们……”
“我喜欢他啊。”赵城仪一耸肩,回答起来很是坦然,半点儿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他和钟离分了。又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他回来了,那我当然要抓紧一切机会,班长你和顾昭的关系最好,可多帮帮我。”
“但他和钟离……”
“他和钟离间有什么吗?”赵城仪截断他未尽的话,缓缓陈述到:“就算曾经有什么,就算像你说的,他们之间有误会,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且,班长你是不是忘了,这几年来,一直陪在钟离身边的,可是苏见晚呀。他们经历这么多,眼下终于要修成正果了,也不容易。”
石磊:“……”
这次给顾昭接风,他特意让人问了钟离,也是希望两人之间如果有误会,可以有机会解开。但是别人感情上的纠纷……
他一个外人,确实不好多参和。
现在赵城仪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说的也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实,他心中虽然有倾向,也不能呛回去。
赵城仪点到为止,没再继续下去。
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过一只没人用过的空杯,就着剩了小一半酒的方瓶,给自己道了一杯,“咕咚——”喝下。
“城仪哥。”
苏见晚坐到他身边,叫了一声。
赵城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瓶中就只剩一个底了。
他晃了晃杯,头也没抬,问:“你和钟离怎么回事?”
“没什么。”苏见晚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你俩不是都准备结婚了吗?他什么意思?”
“大概……他是又不想了吧。”
“哦——”赵城仪终于抬起头,看了苏见晚一眼,“那可不行。”
………………………………
赵城仪和石磊友好交流的时候,程昱已经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今天,他说什么都不能让钟离就这么跟在顾昭身后走了。
然而他只是慢了一步,推门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了那两人的影子。
昏暗的走廊中,只有昏暗的灯撒下昏暗的光。
程昱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实在不知道该往哪边追,最后只能烦躁地暗骂一声。
而另一边,顾昭出了门,脚下步子越迈越快。从走廊到电梯,从电梯到大堂,从大堂到停车场,一路快步急行,像是后面有怪兽在追。
到最后,钟离都快要小跑起来才能跟上他。
“怪兽”还真有,惊嚎怪叫着一刻不停,只是不在身后。
终于到地方了。
顾昭强吊起来的那口气一松,腿都软了,差点儿没“噗通——”跪到地上。
他急忙伸手撑住车盖,半靠住才勉强稳住身形,一股电流从深处窜出,沿着脊椎一路往上蹿,引得全身一阵止不住的颤动。
现在四下无人,他也没再竭力忍耐。
一串串破碎地哼声就溢出了唇齿,跟着一起哆嗦。
真是要命……
经过了连续被截断两次后积压起来的强制性顶峰,紧接着就又是一次设计好的高强度刺激,换作寻常人,这个时候,神经就该安详地歇菜了。
然而顾昭的身体素质远超正常,体现在正经的地方就是身手矫健得不像人,不正经起来——
短暂休养一会儿后,歇菜的神经就又活跃了,接着奏乐接着舞,半点儿不觉疲累。或许是因为有过一次经验了,振作地比上回还快,还亢奋。
这一路快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往上撞,撞得深腔中一阵阵抽搐搅动,但他根本不敢停。
钟离在两步开外停下脚步,看着顾昭颤抖着的脊背,喉头滚动,随即——
“噗通——”
一个滑跪就抱上了顾昭的腿。
“对不起,我错了!”
钟离能屈能伸,真摊上事儿了,滑跪道歉起来极为干脆利落,半点儿都不含糊。
顾昭:“……”
顾昭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腿不撒手的某人,一时间真不知是气还是笑。
现在哪有心思和他计较这个……
“回……先回……”
顾昭撑着车门直起身,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引起一阵阵战栗。搅动得他腰眼发酸,脊椎发麻,身一软,差点儿又跌回去。
钟离连忙起身扶住他。
拖住顾昭的腰,他环视一眼。停车场空旷安静,可这里虽然暂时四下无人,但确实不是个合适的地方。不远处的电梯间时不时就要“叮咚——”上一声,随时都会有人来。
钟离拉开车门,将顾昭扶了进去。自己则坐进驾驶席,将车开出了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