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太不对了……

但……哪里不对？

他又惊又异又困惑。

身后似乎隐有脚步声，程昱察觉到有人在靠近，看着面前顾昭衣衫不整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

回头一看——

是钟离。

他心头又莫名一松，“我没事。”

程昱怕钟离误会他们有冲突，率先开口解释。哪成想，钟离已经越过了他，大步走到顾昭身边，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程昱心里不大是滋味，好在那句隐含其下的“不用管我”没有出口，不然更加自作多情了。

钟离：“你怎么了？”

从刚才起，他就觉得，顾昭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钟离揽住顾昭，也挡住身后程昱的视线。正想去系顾昭的衣扣，忽然一顿。

已低迷了一阵的震动陡然急速起来，毫无征兆。剧烈的刺激之下，积聚许久的脉冲炸开一道烟花，来得突然又迅猛，疯狂扩散席卷，卷起一波又一波不受控制的痉挛。

顾昭浑身一颤，终于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放出一直被压在吼间的轻颤。

包房中吵闹，这一声似吟似叹的喘息，便只入了近在咫尺的耳。

钟离惊讶地抬眼看去，他对顾昭所有的反应再清楚不过了。

这声音——

这反应——

这——

钟离：“？！”

“呵——”顾昭轻笑一声，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咬住钟离的耳垂，撵磨着，余韵和沙哑的哼笑声一起吹拂在耳畔。

“玩儿挺开心啊——”

钟离：“？！”

啊？

玩儿？

什么玩儿？

玩儿什么？

他侧过头，看着顾昭，目光渐渐下移——

恍惚中，终于堪破点真相，整个人都呆住了。

思绪艰难地好一阵翻腾，终于从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翻出了那个被他随手一扔的包装盒。还有上面他匆匆一瞥过，没有看进心里的文字。

好，好像是——

程……程序？！

智、智能？！

还有自动什么的……

那个小小的遥控器，也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甚至，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有没有遥控器这种东西。

钟离艰难地吞咽着：“它……一、一直在震？”

顾昭看着他的惊愕，也明白过来。

完了。

一语成谶。

他家钟离这脑子，是真被霍霍傻了……

顾昭眉梢一挑，咬着他的耳垂磨了磨，“是啊，震得可欢了，你要不要摸摸？”

钟离：“……？！”

这……啊……那……

那之前……

现在……

刚才……！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神情几变的程昱……

那家伙还站在那儿，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打转。

钟离真恨不得直接把程昱砍了。

再回到一小时之前，把自己给砍了。

他抬手拢好顾昭的衣襟，把人往怀里揽了揽，收紧手臂，“我们现在就走。”

顾昭抬眸看了眼墙角。

“大人呐——”挂在那的光球挥舞着纤细地四肢呼喊，电火花激动得滋拉乱窜，“有情况——！”

顾昭：“……”

有完没完！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站起身就往门外走。不管又有什么情况，他都得先去把那还在震的玩意儿弄出来再说。

不趁着现在，等一会儿缓过劲儿来，再来上一轮吗？

那就更要命了。

钟离立刻跟了上去，程昱回过神来后，也急走两步跟了上去。

石磊看到他们的举动，走了过来。“昭昭？怎么了？”

钟离不动声色地又上前半步，隔开了顾昭和其余所有人。

“顾昭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你也喝酒了，怎么送？”程昱立刻反驳，“我送吧。”

说话间，又有几人围了过来。

还没等他们说话，包房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了。

推门进来的人却是半点不“无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顾昭：“？”

这谁？

钟离：“……”

石磊、程昱：“？！”

苏见晚倒是第一个开口的，“城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