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一屁股墩在顾昭旁边,柔软沙拉翻起一阵浪。
这一个抖动,其实真的不算大,又不是水床。
但对于此刻的顾昭来说,刚刚经历过极度兴奋的神经,休整过来后,远比平时更为亢奋,敏感极了。
任何一点微末的刺激都被它扩大了,高喊着四处叫嚷。任何一点细微的轻动,都推动着卡在深处的压迫物一阵阵撵动,撵得神经惊呼尖叫,急急奔走。
顾昭皮肉之下波翻浪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眉不动眼未抬,一派安然。
程昱自然是对此全然不知,还又重重地墩了几墩,带得沙发又是一阵翻涌,软软的垫子晃了又晃。
他调整好坐姿,仰头看向石磊,“我有话想和顾昭说。”
顾昭:“……”
你屁股上长钉子啦?
没完了是吧!
石磊看了看程昱,又看了看顾昭,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后,见顾昭点头,就端着自己的酒杯,先去别处了。
见石磊离开,程昱深吸了口气,看向顾昭。
“石磊说,当年的事情,还要听听你怎么说。我想……他说得对。”
顾昭:“……?”
听到这发言,顾昭疑惑地撩起眼望去,看到了程昱认真的神色。
程昱过来,不是得先质问他和钟离干什么去了,然后警告一番,最后再加一通输出攻击的吗?
现在这是什么流程?
顾昭正想开口,突然呼吸一滞,瞳孔微张,眼前竟然短暂地失去了焦距,整个世界都恍惚飘渺了瞬间。
心跳随即就加入了神经和呼吸的阵营,跟着一起叛变了,亢奋地“噗通噗通——”加速冲撞起来。
顾昭:“……?!”
这当然不是程昱的认真有什么不对,而是——
那东西竟然开始震了?!
他猛地转头,目光越过程昱,匆忙扫过包房另一端的长沙发。
钟离正坐在那边。
谢子仪还在他旁边说着什么,苏见晚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而他——
他还来真的?!
疯了?!
突然叠加的刺激下——
“呜呼呼——!!!”
神经高呼着,四处欢呼游走,急冲狂飙。深腔的肌肉应和着,自作主张地剧烈收缩。
顾昭猛地一口灌下杯中残余液体,将空杯塞到程昱手中。
“酒。”
顾昭没有回答程昱的问题,只说了一个字,竭力压制住那一字出口带出的颤音。
程昱一怔,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又瞥了眼顾昭微微有异的神色,以为自己的问题戳到了什么关键,他要向自己倾诉,与自己详谈。
惊讶之后,他颇感欣慰地站起身,走到吧台,让酒保添了一杯。
想了想,干脆叫了一瓶。
程昱一走,顾昭猛烈地急促喘息两声,又看向另一端的钟离。
也不知道钟离是心有所感,还是他的目光始终在顾昭处巡弋。
顾昭刚一转头,两人的视线就撞了正着。
隔着大半个包房,隔着闪烁的霓虹,隔着偶有走动的人影。
钟离对上他的视线,默默又往一边移了移,更加拉开了与旁边人的距离,以示清白。
顾昭收回视线,轻阖上眼,将自己陷进沙发中。好像眼一合,就与外界一切有了切实的遮挡分隔。
这玩意儿,竟然还特——的——能动?!
他也实在难以相信,钟离会在外面按下那个开关。
还是在程昱眼前!
但是,一波又一波的震动做不得假,震得深腔中一阵阵剧烈收缩。
特——的——还是变频的?!
间歇的脉冲、持续的震动、随机的切换……神经永远无法“习惯”,只在持续、新鲜的刺激下乐此不疲,卷起一波又一波酥麻战栗,想要吞没人的意志。
顾昭蹙起双眉,旋即又舒展开,抚平表面所有的异状。
程昱一手酒杯,一手酒瓶走了回来,又在顾昭身边坐下来。他没再墩墩地砸沙发,动作轻了许多,带来的影响却比先前还要“恶劣”。
对一切全然无知的程昱将酒杯放到顾昭手边,还在那问:“所以,当年发生了什么?”
但顾昭此时已经顾不上他了。
震动在持续,刺激在堆积。
层层叠叠地扑上来,不肯给他一丝半点儿喘息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