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多谢弘煊大人关心……”
弘煊严肃道:“南鸿已经回到魔界,我给他传了密信,房顶上没有守卫,你现在去上面等候魔鸟回信。”
叶昉点点头,又觉得这个情境有些陌生。他从赤月教离开后,许久没有接收过命令了,也一直不喜欢被人指挥着的感觉。更何况,弘煊从来没有给他下达过什么指令,之前说话时明明是有商有量、会先叫他的名字、像聊天一样的。
尽管弘煊给出的指令清晰、直接、马上就可以执行,比之前青冥那些一时兴起、模棱两可的命令好很多,但叶昉却突然有些不快。
他往房顶上走的时候,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自己果然还是不喜欢工作。
他又想:等这件事情结束了,还是得想个办法,别待在魔教,过回无所事事的日子。
可噬心蛊到底该怎么办呢,欧阳济也不见踪迹,如果要离开魔教,再找弘煊帮忙也不太妥当……
叶昉想着想着,脑子里又跳出昨晚弘煊张口就来的双修邀请,无奈地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做事没有一点边界感,在别人脖子上乱闻,双修的话随随便便挂在嘴边——看起来明明这么不羁了,却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昨天碰一下都要征求叶昉的意见,一觉醒来又端起教主的架子吩咐起人来了,凭什么!
叶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有些生气——并不是生弘煊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弘煊像个傻子一样无辜地说话、做事,对他坦坦荡荡的一片好心,他却因为这些小事心绪起伏不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叶昉纵身跃上屋顶,感受到细细的雨丝和风。
在有些喧嚣的天空下,他暗自下了决定:绝不再仔细揣测弘煊的一举一动,只管把他当成一个不太聪明的教主好好哄着便是。
另一边,楼下的露台上。
生硬地支开了叶昉,弘煊看向上官雪羽:“你过来,我有事情问你。”
上官雪羽赶紧又开始表忠心:“弘煊大人放心,小的已经跟叶公子承诺,一定对您的秘密守口如瓶……”
“不是这个,”弘煊打断他,“我有其它事情问你。”
“大人您有什么问题,只要小生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昨晚邀请叶昉双修,他不答应我,你是合欢宗弟子,帮我想想办法。”
“啊?!”
上官雪羽震惊之余,又心中感慨:我的直觉果然没有出错,他们果然不清白——这个弘煊大人也真够意思,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
上官雪羽道:“大人,您真的问对人了,这完全是我的强项啊,小生这就把合欢宗的学问倾囊相授,也盼着为之前的冒犯赔罪一二……”
他谈起自己的专精之道,先前的紧张害怕都一扫而空,不知不觉双目已神采奕奕:“敢问大人,叶公子是为何不愿与您双修?这不同的原因,有不同的解法:若是有什么误会,二人说开了便好;若是气氛不对,等叶公子休息好了你们回魔界再邀请一次即可;若是叶公子觉得乏味了,那大人您就得好好听听我们合欢宗的好方法了……”
“不是因为这些原因,他说他只愿意跟两情相悦之人双修。”
“想不到叶公子生为魔族,亦是一个内心纯粹的贞洁男子,小生叹服……这么说,弘煊大人您和叶公子并非两情相悦了?”
弘煊严谨道:“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我们可以两情相悦,他不这么认为。”
“那在下是否可以理解为,您对叶公子有意,叶公子对您没有、呃……暂时没有对您倾心?”
“……”
弘煊昨天躺在床上沉思的时候,仔细想了“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水到渠成”的含义,他没有见过真正两情相悦的眷侣,因此不知道自己的分析是不是对的,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对叶昉的看法。
他得出的第一个结论是:叶昉很好、很好、非常好。
第二个结论是:他希望叶昉的蛊毒好起来,希望叶昉可以开心。
最后,弘煊想:如果叶昉愿意跟他双修的话,他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