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上官公子你误会了!”叶昉连忙把衣服穿好了,离上官雪羽远了几步,心道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上官雪羽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笑容:“我都明白,莫说你们凡人,修行之人对这种事也总是遮遮掩掩、讳莫如深的。但在我合欢宗看来,这是顺应自然、修养身心的大大善事,二位不必以此为耻。要说这月下房顶,的确是个别具一格的好地方,能结交你们这样品位非凡之人,也是在下的福气,哈哈哈哈……”
叶昉对弘煊使了个眼色,希望他可以摆出大堂里那副凶恶的态度,让眼前滔滔不绝的怪人赶紧滚开。
弘煊的确是面露凶相了,但却顺着上官雪羽的话在讲:“既然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就不要再打扰了,你再跟他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上官雪羽用折扇遮住下半张脸,露出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公子,你好善妒呀,这可不好。”
弘煊睨他一眼:“还不快滚?”
“好啦好啦,我走就是了,公子你虽是凡人商贾,凶起人来却好有魄力呢,我都被你吓到了。那我明日等二位公子不害羞了再来打扰。难得在幽云城邂逅一对至情至性的凡人佳侣,二位又如此气度不凡,在下心中实在是欣喜,愿与二位煮酒畅谈风花雪月之事……”
叶昉听着上官雪羽误解得越来越深,又见弘煊竟然听得专注,完全没有要打断的意思,忍不住烦躁道:“你不要再说了,也别再来找我们——”
“哗啦啦——嘭!”
叶昉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巨响,听着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嘈杂的人声,似乎有人在叫骂。有几人提着灯笼从大堂跑出来,院子灯光大亮。屋顶上的三人就快要无所遁形,赶紧纷纷从房上跳下来。
叶昉走进大堂,只见人群中,传来一名男子粗鲁的喊声:“你有种再说一遍!”
“有什么不敢说的?”答话的是个凡人老头,面色通红,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酒壶,看上去已经喝醉了:“你们这些修士,不过是打着守护天下苍生的名号,在这里横行霸道罢了!仗着有几分法力,便自以为高人一等,在幽云城圈地盘、当皇帝,根本没为百姓做一点事!真当自己是什么仙人吗!”
刚才的男子从人群中冲出来,怒不可遏道:“你敢在幽云城说这种话!区区一个凡人,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东西,终身不可窥见大道的蝼蚁,有什么资格辱骂仙门修士!你好大的胆子——”
“我骂的就是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仙门修士!就知道打打杀杀,骑在我们凡人头上作威作福,凭什么高人一等——你们这些修士能活成百上千年,难道就能窥见什么大道了吗?我看你们就是一群不老不死的怪物,还说什么顺应天道,分明是逆天而行!”
“你!”男子面色也涨得通红,手上青筋凸起,看样子也忍无可忍了。
他一身仙门修士的打扮,腰间悬着仙盟的令牌,更可怕的是,身后还背着一把巨剑——叶昉立刻就辨认出来,此人不仅是修行之人,还应该在仙盟担任要职,而且是仙道中最让人忌惮的剑修!若他在这里动手,那凡人老头恐怕撑不过一瞬就要一命呜呼了。
“这位大侠,何苦跟一个醉鬼动怒?”上官雪羽站在一旁,柔声细语道:“正所谓道法自然,万物阴阳调和,戾气也可化为和气。萍水相逢皆是缘,两位和不化干戈为玉帛,为这个世界创造一点美好呢?”
那剑修眉毛一挑,恶狠狠道:“你是什么东西?”
“在下合欢宗弟子上官雪羽……”
剑修嘲讽道:“合欢宗?不入流的东西,你们还没加入魔道吗?也配在我面前狗叫?赶紧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向坤大哥,你别太激动了啊,先消消气!消消气啊!”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白衣女子着急地跑来,拽着剑修的衣服想把他拉开,她高高梳起的头发一甩一甩,转过来的脸上有两条标志性的粗眉毛。
叶昉叫道:“霁月!”
“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一边的老头继续醉醺醺地叫骂道:“杀人啦!杀人啦!仙盟剑修大庭广众之下就要打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百姓,原来这就是你们信奉的‘道’!所谓仙道,就是恃强凌弱,滥杀无辜——”
名为向坤的剑修忍无可忍,一甩手就挣脱了孙霁月,抄起身边一个瓷碗,朝前方狠狠掷了过去。
叶昉心道不好,向坤虽只是丢了个碗过去,但那老头毕竟是个凡人,若是被打到,只怕是要肝胆俱裂,当场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