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一藏肖府,偷听话猛被撞破
细月也焦急地思索着,在原来踱来踱去,估计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桃蕊在这里不上不下,心下有如火烧。
细月把桃蕊拉到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姑娘,你想救甲一,现下已经救了,而他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危险的麻烦,我们不如放了他,随他去吧。”
桃蕊回头看着甲一,因为是在外面,甲一还戴着帷帽,不过虽然看不见面容,但仍可以看到他长身玉立,气度卓然。
实在是舍不得放他走。
“不好,我不想放他……”桃蕊也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细月,我很想要他,我……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细月叹了口气,说:“姑娘,你想要他又有什么用呢?看他那个态度,他对姑娘没有一点情意,强扭的瓜不甜。”
桃蕊不甚在乎地说:“管他甜不甜,先扭了再说,说不定慢慢就甜了。”
细月被桃蕊噎得说不出话来,停了片刻才说:“姑娘,我不理解你,但是佩服你。”
桃蕊听细月的语气是真诚的,可仍觉得细月可能是在讽刺吧,桃蕊有什么可令人佩服的。
“那姑娘你要扭他到什么时候呢?如果他一直是这种冷冷淡淡的样子呢?姑娘你受得了吗?”细月问道。
桃蕊想了想说:“反正我现在没有不痛快,如果他一直冷冷淡淡,那就扭到我觉得很不痛快,不想扭了为止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细月微点了下头,语气里多了一点轻微的笑意:“也好……我倒盼着姑娘你扭不下他来,他配不上姑娘。”
桃蕊不明白甲一怎么就配不上她了,后来就理解了,从细月那里看,论身份,她觉得甲一配不上桃蕊。
另一方面,桃蕊的脸在帷帽后面烫了起来,她嗫嚅着说:“细月,你别胡说,我只是欣赏他,想跟他做朋友,哪里来的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话,你想得也太远了。”
“那最好了,”细月有些放松下来似的说,“要是姑娘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最好,不然我觉得对于姑娘来说,太不值了,实在是不般配,他做姑娘的奴仆都勉勉强强,做姑娘的朋友已经是很破格了,断不可以发展别的……”
桃蕊心里不怎么认同细月的话:“别说这些,不要贬低他,他很好。”
细月没再说话,但是桃蕊知道,细月的思想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桃蕊可以不让细月说这些话,但是没办法清除她心里根深蒂固的看法。
“话题跑远了,快想想把他放哪里,这是当前的要紧事。”桃蕊把心思拉回来。
细月想了想说:“放到迎春风?”
“不行,那里有司刑衙的人,别去趟浑水。”
“那放到春池山?”细月说。
“不行,肖睿常去那里晃荡,也有乍乍和长豆丁那类小童,也不安全。”
细月沉思下去,想不出别的了。
什么地方一般外面人进不去?什么地方司刑衙的人也不敢随便去盘问?什么地方不像迎春风和绾府这里一般鸡飞狗跳?
桃蕊眼睛忽然一亮,道:“肖府。”
肖府,就是肖睿在边城道的府邸。
细月的帷帽猛地一震。
“姑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细月不确定地说。
桃蕊当然不是在开玩笑,现在没有比肖府更安全的地方了,也只有肖府满足桃蕊预想的所有条件。
“当然没有开玩笑,细月,你细想想,还有比肖府更合适的地方吗?”桃蕊向细月解释道,“我们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肖睿现在还待在迎春风,一来是司刑衙正在那里查案,二来是那里马车堵得厉害,想出来也不大容易,肖睿肯定不会在自己府里。即便谁想找到甲一,断然不会想到肖府,一来是肖睿没有得手,二来是甲一消失的时候,肖睿和他的护从们都还在迎春风呢。”
细月细细地想了一会儿,才惊喜叫道:“姑娘,你这脑子也太灵光了,这办法太妙了,我一时之间竟没醒过来,这实在是个好招。”
桃蕊满意一笑,看来她也没有很蠢嘛。肖睿叫她蠢姑娘实在是不合适,评价不中肯。
计议已定,桃蕊和细月走回到甲一身边领着他来到西池路这条宽路上,拦了辆租赁马车,让马车往北春街去,肖府就在那条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