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姨娘站了起来,呼吸不过来似的,她紧紧地盯着桃蕊,又是恨,又是怕,又是怒。
她大步朝桃蕊走来,桃蕊以为她可能想打桃蕊,毕竟桃蕊才??十三岁,比一般的??十三岁姑娘还要长得瘦小,而叶姨娘像个枯树枝般又高又瘦,比桃蕊高不少。
桃蕊攥紧了拳,暗自做好准备,如果叶姨娘打她,她就狠狠地咬叶姨娘,绝不白白吃亏。
“你跟我过来。”叶姨娘似乎在强忍着怒气。
茹狄站到三位夫人和院门之间,隔断了她们惊讶而好奇的视线:“这是很远房的穷亲戚,已经许多年不走动了,她们日子太艰难,人疯了,爱说疯话,四处瞎闹。”
接着,叶姨娘从南面院门出去了。
桃蕊想着,叶姨娘应该不打算打她,要打,在这里打也一样,从茹狄之前的表现看,叶姨娘和茹狄也很不希望这三个夫人知道桃蕊是桃蕊,叶姨娘应该是想私下里跟桃蕊说话,才要让桃蕊出去。
这样想着,桃蕊便不怕了,跟着叶姨娘出去,又跟着她从中间的间隔空地穿过外院,到外面的园子里,这附近没有人,那三个夫人就是再怎么好奇,也不会听到他们说话。
“绾桃蕊,你想做什么?”叶姨娘道。
叶姨娘似乎不打算对桃蕊做什么,情况比桃蕊想象得好,可见叶姨娘也不是完全无所顾忌。
“我听不得你侮辱我的母亲。”桃蕊道。
“我不过是跟我的牌友闲聊几句,说几句酸话出出气,这样也不行?”叶姨娘道,“我本没想到你会听到。”
桃蕊听不到,她就可以随便说吗?
不过,桃蕊觉得叶姨娘对她的态度有点怪,怎么有点示弱的意思。
“我母亲样样比你强,”桃蕊道,“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你……”叶姨娘气得想往桃蕊脸上打,细月一把握住了叶姨娘的手腕。
叶姨娘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悔意,仿佛方才是实在忍不了才抬的手。
“你到底为什么来?”叶姨娘再次问道。
桃蕊觉得骂也骂够了,叶姨娘说她母亲的坏话,她都还回去了,该说到正事了,在这里多耽搁也无益。
“我来要我的月钱。”桃蕊道。
叶姨娘从袖袋里随便一拿,拿出一两银子,给桃蕊:“你省着点花,只有这一次,从今天起,我会让护院加强巡逻守卫,你再也别想靠近绾家院门了。”
桃蕊接过一两银子,她原本只想要两千个钱,得到的却是她期望的整整五倍,感到喜出望外。
叶姨娘接着警告道:“如果你再来,我动不了你,还动不了细月吗?之前她不过是受了内伤,你再来,我就让人打断她一条腿。”
桃蕊一阵心悸,觉得叶姨娘只是因为那三个夫人在,碍于面子,不想把事情闹大,暂且让桃蕊一次,如果她真抓住细月,要把细月的腿打断,也是下得去手的。
“我会医好细月的内伤,不会让你伤害她。”桃蕊道。
本来细月的伤也在长守的医治下,好得七七八八了,再过一段时间就痊愈了。
叶姨娘冷笑了一声,显然是认定细月的内伤再也不会好,已经从一个武学奇才变成了一个武学废物,哪里知道春池州出了一个医道奇才呢。
桃蕊和细月两个人拿着新到手的银子,在好货市集先吃了热乎乎的葱花饼,接着去买衣服,试啊试,挑啊挑,兴高采烈得不行,她们已经好几年没有买过新衣服了,试起衣服来,没完没了,乐此不疲。
桃蕊挑了一件淡鹅黄色的长裙,细月挑了一件白色的,回到家,桃蕊又在细月的帮助下,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用一个淡鹅黄色带白色小碎花的绢帕扎了一个小巧漂亮的圆髻。
“姑娘一下子就漂亮多了。”细月看着桃蕊,又是高兴,又是欣慰。
桃蕊开开心心地来到了春池河边,等着甲一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