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抬头,语气笃定:“脉中已有两月身息痕迹,虽微弱,但确凿无疑。若再服此类药物,不仅胎难保,日后亦恐难以受孕。”
厅内死寂。
忽闻靴声踏地,萧策自外而入,玄色锦袍未整,腰带松垂。他看也没看甄明珰,只冷冷扫视全场,“封锁各院,彻查所有药材、香料,一只香囊也不许漏。”
亲卫应声而动。
萧策转身直奔西苑偏阁——柳如烟居所。众人尾随其后,脚步凌乱。门被一脚踹开,箱笼尽翻,妆匣倾覆。太医俯身嗅闻瓶罐,忽停在一只雕花漆盒前,撬开夹层,取出密封小瓶。
瓶塞拔开,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太医脸色大变:“麝香精炼之物!女子长期服用可致不孕,孕者服之必堕胎!此毒阴损,专断人子嗣!”
柳如烟踉跄后退,撞上屏风,“我没有!这是栽赃!”
萧策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刃。她终于崩溃,嘶声喊出:“我奉旨行事!皇帝命我断你子嗣,以防靖南一脉坐大!”
话音未落,萧策已上前一步,手掌狠狠捂住她嘴,力道之大几乎掐进皮肉。他眸光森寒,一字一句:“拖下去。”
亲卫立即将她架起。柳如烟双脚离地,仍在挣扎,眼中惊惧交加,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正厅重归寂静。甄明珰仍躺在软榻上,呼吸均匀,眼皮未动。阳光斜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层薄而静的光。
青鸾守在榻边,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屋外风起,吹动廊下灯笼,光影晃过银簪上的梅花,一闪,又一闪。
甄明珰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