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非常奇怪,她的小猪猪在变形一次后,对她变得格外热络。
路遥:“我还是喜欢你原来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金毛犼:“?”
是它错了,是它原来不该猪眼看人底。
这世上除了那个女人以外,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人能契约的了它。它还以为是一场无语的意外,原来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它就是这个女人生生世世的狗!
路遥:“......”
不知道是不是契约久了的关系,路遥已经大概能理解这个智商不到三四岁的小猪猪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它费劲全力才向自己解释,它是神兽,非常强的那种神兽,五百年前就是她的契约兽,五百年后又因缘巧合绑定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当然,排除掉后半句话,路遥发现了一个盲点:“既然你是我的契约兽,五百年前我死了,你怎么还活着呢?”
说一句恐怖的,路遥好像从这张猪脸上读出了三分后悔、三分难过和四分恐惧,那表情,比她配药都要精准。
金毛犼又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语无伦次,它脑子又不好使,更难翻译。路遥只艰难地从一堆猪语中辨别拼凑出了一句话:“我们被人······偷袭了····解契、不敌、穿骨······抢······都怪那个······混账!”
“这都什么跟什么。”路遥很难从一堆垃圾话里择出能用的东西,重点警惕最后一句话,“混账?你指的是谁?”
金毛犼无法准确回答那人的名字,路遥只好挨个问:“你说的是我身边的人吗?”
金毛犼点头。
“那是谁?是很亲近的人吗?”
又点头。
“是......慕轻尘吗?”
金毛犼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确定?”路遥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问一遍,“你是说,五百年前我的死因,都是因为慕轻尘吗?”
金毛犼点头又摇头,更让路遥摸不着头脑了。
募地,它突然呲起牙一吼,对着院外,必是有人靠近。
等来人的脚步清晰后,路遥便感知到金毛犼的战斗恳求,似乎要借她点血,化作原形好迎敌痛击。
脚步声越来越近,路遥不曾察觉到敌意,便不曾在第一时间兽化金毛犼。而浮灯之下,慕轻尘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操动稷灵丝,蛛网一般罗织,将金毛犼悬至空中,不曾留情:“阔别五百年,你还是这么窝囊。”
金毛犼奋力挣扎,锋利如稷灵丝,也都割不断它的皮肤,就更让它有恃无恐。
慕轻尘加紧了缠绕,反而激起了对方的战斗意识。
“被你在眼皮子底下藏了三个月,还真是我瞎了眼。说,你想怎么死。”
他的最后一句话用的是陈述句,而非反问句,足以见得有多恨。
金毛犼不遑多让,以自己的力量挣脱束缚,膨胀化形,对着慕轻尘张开血盆大口。双方气势不相上下,剑拔弩张,场面那是相当壮观,看得路遥是头皮发麻。
很好,她现在不仅要捋顺慕轻尘的毛,还得防止她手底下两只妖兽互殴。
路遥拦在一人一兽中间,阻拦事态再次升级:“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打了,有事好商量。”
慕轻尘:“有些账,不得不算。”
金毛犼:“俺也一样。”
路遥:“什么账?跟我有关吗?”
此话一出,气氛异常沉默。
路遥:“?”
“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说话了?”
“说话呀。”
“我真的要生气了。”
路遥双手抱胸,气势汹汹。金毛犼退避三舍,回到路遥体内,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交对方处理。
慕轻尘似乎做了莫大的准备,垂着眸,不敢看她:“你......真想听?”
有些人有些事,藏在人的心底,曾给他造成巨大伤痛,并非一时一刻,就能捋顺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