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辞职后,毛利兰空出了很多时间,这让她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不用在闹钟的催促下早起上班,也不用因为手术晚点下班。
于是她习惯了赖床以此来消磨时间。尽管有固定的生物钟,但她还是会缩在新一的怀里睡个回笼觉,等他做好早餐再慢悠悠地起床。实在睡不着就闭着眼睛静静地听他的心跳,或者让他轻声念故事书。
“兰,起床了。”工藤新一俯身亲了亲她的嘴唇,毛利兰艰难睁开双眼,伸手将他的脑袋推开,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里满是控诉:“我还没有刷牙。”
工藤新一闷笑出声,毛利兰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震动,不满地用指尖戳了下,不解道:“笑什么?”
“我不嫌弃。”工藤新一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下。毛利兰迅速抽回手指,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明天开始我跟阳奈一起睡。”
工藤新一坐在床边,将她的被子扯下,露出凌乱的脑袋,“阳奈可不一定愿意跟你一起睡。”
毛利兰扭头问他:“什么意思?”
“嗯……“工藤新一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女儿大概谈恋爱了,需要私人空间。”
“哈?”毛利兰睁大眼睛,蹭得一下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边向他抛来三连问:“什么时候的事情?她跟谁谈恋爱了?你怎么知道的?”
下床的时候腿软踉跄了一下,被工藤新一一把扶住,毛利兰瞪了眼罪魁祸首,转而被抱坐在腿上,宽大的手掌轻揉着她的腰。
被揉得舒服眯眼,毛利兰顺势靠在他肩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催促道:“快说。”
“上周,是园子的儿子,碰巧遇见他们在约会。”工藤新一顺着她的问题一一回答。
毛利兰惊奇:“她怎么突然开窍了?不是一直把智明当哥哥吗?”
工藤新一瞥了眼同样迟钝的某人,默不作声。
没听到回答,毛利兰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工藤新一按住作乱的脑袋,淡声道:“不知道。”
毛利兰闻言兴致勃勃,“你不是侦探吗?快推理一下他们是怎么个情况。”
工藤新一抱着她换了个姿势,将她压在身下,手掌伸入她的睡衣,从腰间缓缓上移,“要不要我帮你推理接下来的事情?”
眼见事即将朝危险的方向发展,毛利兰按住他的手,一本正经道:“不必,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奇。”
“妈妈——”
“我的……”
房门被彻底打开,工藤阳奈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尽管从小知道并习惯了父母的恩爱,此刻还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抱歉。”工藤阳奈朝父母微笑,甚至体贴地将门关上,然后火速从口袋拿出手机敲字。
【阳奈:哥哥!】
【阳奈:你不会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尴尬场面!!!】
【真明:怎么了?】
【阳奈:不可言说,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小心灵,今天放学我们去新开的甜品店约会吧。】
【真明:好。】
“你怎么没关好门?”毛利兰躺在床上,恨不得时间回溯,愤愤道:“从明天开始,你睡沙发吧,要养生节制。”
工藤新一自认理亏,昨晚是弄得狠了些,顺从地认错:“我的问题。”
毛利兰轻哼,朝他伸手,工藤新一拉她起来,从床的另一边找出她的拖鞋。
毛利兰穿好鞋没在床头看见自己的手机,随手拿起他的手机解锁拨了个号码。
铃木园子的声音透过手机在房间响起,“喂,给我打电话干嘛?”
“是我,园子。”毛利兰语气神秘,“我跟你讲个大八卦,阳奈跟真明在一起了。”
“什么?”铃木园子在大洋彼岸惊叫,“我没听错吧?他们真在一起了?”
不怪铃木园子这么惊讶。尽管她和兰经常开玩笑说两个小孩青梅竹马,直接先一步成为亲家,但从未在小孩面前说这些。阳奈小时候,除了那双略显冷静的眼睛,其他基本上和兰小时候一模一样,简直是兰的翻版,铃木园子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经常把她接来家里小住,他们就像哥哥妹妹一样相处,长大。
直到儿子七岁那年,顶着跟他爸小时候一样的脸跟她说:“妈妈,我喜欢妹妹。”
当时铃木园子正在敷面膜,闻言噗嗤一笑又赶紧忍住,生怕自己把面膜笑掉,“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小真明肯定点头:“我喜欢妹妹,要和她结婚的那种喜欢。”而后又补充,“就像爸爸喜欢妈妈,新一叔叔喜欢兰阿姨一样。”
铃木园子怜爱地看着儿子,拍了拍他的小肩膀,“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兰那家伙迟钝得要命,阳奈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迟钝也是一件好事,这样她的世界更为简单纯粹。
“那你努力对妹妹好,等她长大看喜不喜欢你。”
没想到真让臭小子等到了,铃木园子不可谓不惊喜。
“我哪里迟钝了?”毛利兰小声反驳。
“你哪里都迟钝。”铃木园子笑她。
“阳奈还没跟我说,估计是还没准备好,我们就装不知道。”毛利兰叮嘱。
铃木园子:“我猜也是,让他们自己先相处。”
“我洗漱吃早餐去了,园子拜拜。”
“拜拜。”
两人收拾好下楼,工藤阳奈坐在餐桌前,眼神飘忽。
“下次记得敲门。”工藤新一提醒道。
工藤阳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