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程绍拨通了成六青的电话,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成六青依旧是有气无力,但没忘记亲自给程绍批了一天假,之后还劝了几句,“成风明这个人,看起来精明,其实他做的这些事啊,说起来都是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程绍没问成六青为什么还要留着成风明。
这是他需要打探的,却不是他能问的。
人偶的事,并没有什么结论。
——他打开了那间休息室的门,有人可以作证,休息室只能是程绍自己的。房门没锁,成风明说东西被风吹到了走廊,顺路送了过来。
对此,程绍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上面确实没有程绍的指纹,可是程绍又不能揪住邻居大爷们挨个解释。
这大概就是成风明在这场龌龊算计里,最大的“战果”了。
监测站新来了两个新人。
程绍也从“小程、小绍、小子”变成了“程队长”,收入微涨,养活一个阿迪,如果空间条件允许的话,隔三差五给璆山的阆啸买只烧鸡,似乎也能撑得住了。
邻居的议论声还未散尽,料峭寒意已悄然褪去。
走在人群中,程绍总会下意识地搜寻,却再也没见过那个高大的身影。夜深时,他也常想起璆山的灵兽们,想念太奶,惦记阆啸。
春暖花开时,这桩糟心事不知怎的,就传进了申九的耳朵里。
一个休息日的上午,他竟提着一堆大包小包,冷不丁地找上门前来慰问了。
程绍没料到他真能摸到这里,愣怔着开了门。
“呸!”申九进门就骂,“我一进大门就听见你名字了,你在这破地方算是出了名了!一帮没脑子的东西——你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
程绍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他不请自来,实在冒昧;另一方面,却又为他这份不问缘由的信任感到些许暖意。
他没接话。申九也不需要他接话,自顾自地喋喋不休:“摆明了是故意恶心你!你怎么摊上这么个叔叔?以前答应他的好处,老子一个子儿都不给了!”
程绍忽然笑出了声:“谢了。不过,你不怕人家说你言而无信?”
“我就言而无信了,怎么着?”申九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他是能在生意上制裁我申氏,还是能怎么着我?小虾米撞大海龟,不自量力!顶多算给老子挠挠痒解解闷,正好闲得慌。”
程绍想起他上次“日理万机”的做派,点头:“申总说得是。但这种真小人,还是不宜轻易得罪。”
申九笑了,娃娃脸配上小虎牙,怎么看怎么不霸总:“怎么?阿绍,你担心我啊?你说,你是不是对俄动心咧?”
一激动,方言都蹦了出来。
程绍失笑:“你不是说你不是gay吗?”
申九挠头:“那我不也说了你是扳手吗?”
程绍:“扳手?”
申九:“啊……对啊。”
程绍似乎琢磨出了一点这“扳手”的意思。“你怕是错觉,”他说,“你上次说是看我顺眼,估计错把顺眼当好感了。”
申九认真想了会儿:“是吗?你可别忽悠我。”
程绍:“我忽悠你做甚?”
申九:“那为什么我总想着你?”
这记直球!
程绍无奈:“远来是客,今天不想做饭了,我请你到外面吃饭吧。”
申九:“我不出去,就想跟你单独待着,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