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继续往前开着,程绍在后面跟着。
直到车子开到成风明家别墅的铁门前,见程绍没有再跟上来,他才下了车。
“就在这儿说。”程绍说。
成风明站在自家门前,抬手按了按额角的绷带,又按了按鼻子,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是你找的人吧?”
程绍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在他绷带上打了个转。
成风明嗤了声:“不是你,你兜里那点钱,饿不死都不错了,你要想报复肯定会亲自下手。”
“所以你仇家不少?” 程绍终于开了口,“疼不?”
成风明引程绍进了圈套,却没完全如愿,这人自然不甘心,他的脸沉了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别以为抱上成六青的大腿就能翻身,我跟你玩的都是皮毛,你到他眼前根本不够看,他能把你骨头渣子都嚼了。”
程绍点头:“你确实很会玩阴的。”
两人正僵着,别墅的门开了。身穿旗袍,外披大衣的女人走出来,笑意从眼角漾开:“风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程绍?”
她看了成风明一眼,又捂嘴轻笑一声:“程绍,过去坐啊。”
“不了,姐姐,那个房间是我们这两天才换的,不管您信不信,他给我设了个圈套,同时也骗了你,你自己回忆一下就能发现他这个伎俩破绽百出。”
女人脸上的笑凝固了,将信将疑地看向成风明。
“他脑子有问题,” 成风明又想故技重施,“等会儿跟你细说。”
“现在脑子有问题的是你。” 程绍看着成风明的脑袋,“谁打的你?我去交个朋友。”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程绍转身就走。
“站住!” 成风明在身后喊,“那些人又联系你了吧?城里又有人看见狼了!”
程绍的身形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成六青又追上来压低声音:“给你一个忠告,少管!不管还能留条命,管了只有陪葬的份!”
程绍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监测站的话事人是”二缺“吗?
监测站还去不去?
要不要告诉太奶?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程绍的指尖抖了抖,接通电话,听筒里却不是阿迪的声音。
“我知道你精神没问题,见个面吧。”
听声音漫不经心,像是气度从容的二缺。
“成六青?” 程绍问。
对面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可以,” 程绍说,“但我这两天不太舒服,等好点了联系你。”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怎么才能避开这两个人联系太奶呢?
她现在还是灵鸟的样子吗?成风明又是被谁打的?
“我也可以做打手。”
脑海里突然蹦出了阿迪的声音。
阿迪到底是谁?
程绍踏着地上的残雪脚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