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夏星没有开灯，任由漆黑笼罩着整个客厅。他瘫坐在沙发上，后背抵着微凉的靠垫，整个人还陷在傍晚车厢里的余温里，一脸茫然。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陆屿的吻、他的拥抱、他霸道又温柔的话语，还有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都清晰得仿佛就在下一秒。

可夏星又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太久，臆想出来的幻境。直到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指尖抚过唇角，那淡淡的、属于陆屿的龙涎香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清晰而真切，一遍遍地告诉他：这不是梦，陆屿真的回来了，真的吻了自己。

夏星在漆黑的客厅里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久到四肢都泛起了凉意。

夏星缓缓起身，脚步轻轻，走到客厅角落母亲的灵位前。

灵位上，母亲的遗像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柔。此刻，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遗像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夏星蹲下身，看着母亲的笑脸，积压了五年的思念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妈，”夏星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灵位前的蒲团上，

“他回来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遗像的边缘，仿佛在触碰母亲温暖的手掌，哽咽着继续说：

“他真的回来了。”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思念，五年的小心翼翼，那些不敢对任何人言说的心事，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遗憾，都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我等了他五年，妈……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夏星的声音越来越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漆黑的客厅里，只有夏星低声的哭泣声，与窗外的晚风交织在一起，温柔而酸涩。他就这样蹲在灵位前，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站起身，疲惫地走向卧室。

第二天清晨，夏星是被闹钟吵醒的。他顶着一双微微红肿的眼睛，站在镜子前，愣了好半天。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有未散的红痕，嘴唇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红肿。一想到昨天傍晚车厢里的吻，想到陆屿滚烫的唇、温热的呼吸，想到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力道，夏星的脸就“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耳尖都烫得快要滴血。

夏星慌忙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自己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了些，可心底的悸动，却丝毫没有减少。

夏星下意识地想请假，他实在没做好准备，面对那个昨天吻过自己的陆屿。可一想到今天下午有重要的部门会议，作为陆屿的私人秘书，他必须到场陪同，做好会议记录，便只能压下请假的念头，硬着头皮准备上班。

昨天晚上，陆屿发来了微信：“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夏星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飞快地回了句：“不用了陆总！我自己可以去公司的！”

一想到要和陆屿单独待在车里，要面对他的目光，要想起那个吻，夏星就心慌意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还没想好，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陆屿，是继续做那个恭敬的夏秘书，还是……做那个被他吻过的夏星。

磨磨蹭蹭地收拾好，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夏星抓起公文包，快步朝小区门口的公交车站走去，像是在逃离什么。公交车缓缓驶向陆氏集团，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夏星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像要撞破胸膛。

夏星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公文包的带子，脑子里全是陆屿的身影，他的吻、他的温柔，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让他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