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要是你早出现该多好。”向导幸福地融化，待积攒出力气回去休息。每次撤回给他们的时间只有12小时，时间一到除了确认无法回归正常的混乱哨兵他们还要继续奔赴前线。

能看到的伤患比季绍谚预想中受伤轻一些，达到应非那个被吃了近四分之一程度的几乎没有，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是幸存者偏差，应非回来时他的队友哨兵们连尸骨都没找到，能够在太空中被攻破战舰重伤的大部分只有一个下场。

在虫族战争课上是这么描述虫潮的：通常情况下领主虫的族群会以领主为核心行动，每个族群都会有一定比例工虫成为类似探险者的身份远行，寻找并降落地星，一定时间后回归，对于这部分工虫的处理办法是在太空拦截可能会降落到聚居地的，如果落点是特地被规划出的虫群带则不需要特意管。虫潮是某几只领主虫特意派遣大量工虫入侵地星，数量和质量都是零散工虫无法比的，面对虫潮一旦松懈会导致整个拦截点失效，下方城市成为工虫自助餐。虫潮期间太空游走的“探险者”们数量也会大大增加，对地勤来说也是不小的压力。

季绍谚知道自己一旦进入太空，哪怕尝试绕着虫最多的虫潮方向走也极容易被围攻，上面宁愿给他放假也不愿意他出去冒险，工虫的数量从不影响护卫群，大量工虫的离开对他来说好点有限。

……所以为什么是几只领主虫同时？季绍谚翻了翻论文，对此情况疑惑者有之，确定的结论没有，看上去最合乎逻辑的是在年龄说基础上发展出的周期说，即到了特定年龄会产出虫潮，虫潮天然就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出现。就他能找到的内容里根本没有幕后操作者这一类说法，虫族带来的灾害更近似于天灾。

多希望找不到只是因为那是不允许外人看的机密。他关上显示屏，深深地叹气。

伤亡，伤亡，死亡。

精神力在他指尖汇聚成丝线，静脉状辐射到昏迷哨兵的整个精神域，他缓缓地收拢指节，突然感觉到外面易兆情绪起伏十分大，抬眼望去，只见易兆本身就圆的一双虎目瞪大，诧异望向自己——不，不是自己，是自己上方一点。

他缓缓抬头。

昏迷的哨兵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睁开双眼，平静与他对视。

季绍谚：“……”

“醒了？”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