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绍谚从女士令人发指的话语中听出了真实的喜悦与幸福。他不再继续反驳,只觉得荒诞,满脑子被四个字刷屏:这人疯了。
她被污染了?永恒公司知道这个事吗?就这么放任被污染的精神病人在外面跑和随地丢垃圾有什么区别?
黑桃9你打我的时候动作那么快现在是摸鱼还是放假?!
“感谢你帮助我。”季绍谚扬起自己专用于应付的微笑,“请问你有看到我的箱子吗,好像不在房间里面。”
“箱子在永恒公司那里寄存。”KK微微撇眉。
“我知道了,我累了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回头我会自己联系那边要回箱子,你也去休息一下好吗?”
“真抱歉,我可能预估错了你的恢复能力?身体虚弱的人恢复期是要比普通人长些。”
说谁虚呢?!
“也许是的。”
“我在外面等候,有事情请呼唤我。”KK眉眼重新舒展开来,“放心吧孩子,我的假期还没有到期。”
第一次觉得上班也不错呢.jpg
再次躺回床上,季绍谚大脑放空,昏迷前短暂关于“认知”的迷思被一个一个新问题埋没到意识深处。
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是用自己的克隆体作为素材,自己的身体也许与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区别,也或许自己即将正面对更大的危险。KK刻意略过了许多部分,关于“母亲”这部分也许为真,永恒公司在其中参与了多少?
“哒哒。”纯白房门发出异响,随后安静,再接下来是一声沉重闷响。
[滴——身份确认]
男人的身影出现,他身后KK严肃地拉扯他的上臂想要把他轰走:“哨子在休息,请不要进去打扰他。”
“他醒着,”黑桃9纹丝不动,只是在等门完全打开,“你想让他看见这场闹剧吗?”
KK被这句话噎回,不满地瞪视打扰自己孩子休息的坏人。
“……请进吧。”季绍谚坐起来,手肘撑住身前案板,把那碗已经放凉好一会的白汤端去桌角。
KK并未进来,对季绍谚投来担忧一眼留在门后。
“看上去你恢复的不错。”黑桃9神色略微放松,“还有不适感吗?”
“没有,我感觉身上很轻松,如果不是我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可能会以为之前是做梦。”季邵彦做了几个伸展动作。
“很好,检查报告显示你有轻微的骨骼变形和机能病,这次一并治好了。”
“谢谢,检测单有测出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地方吗?”
“你之前只是有一些下层人口常见病,基因方面非常干净。我们希望你能自主选择以后的发展方向,暂时还没有进行机械单元植入。不知道你对我当时控制腐蚀范围的操作有没有兴趣,那并不困难,等你安装好合适的反射单元通过大量练习也能做到差不多的效果。”
“承您吉言。”
黑桃9似乎是还想就此说更多关于操作上的事情,等着季邵彦接下去。季邵彦并不想就安装反射单元这个话题继续,深谙把天聊死的高级技巧,说完便用着欣喜真挚的目光与黑桃9大眼瞪小眼。
在黑桃9绷不住之前,季邵彦移开眼转移了话题:“KK看样子不太对劲,我有点担心,她之后会怎么样?”
“那位女士是被扭曲了,她作为纯净的祭品没有直接受到污染,我们这边经过污染检测确认只是轻度污染,她这个个体意识变得期望靠近母体,承担原始责任,对社会危害性较小。”
“她还能变回被扭曲前的样子吗?”
“很遗憾,扭曲本身无法自然痊愈”黑桃9琢磨了一下给季邵彦打比喻,“就像把胳膊经过软化后接在鼻子上,不管过去多久胳膊都不会自己重新变硬骨头生长回身体两侧。”
季邵彦选择性忽视这个比喻本身的抽象以及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捕捉到了“自然”二字:“也就是有非自然的方式痊愈?”
“一些可遇不可求的手段。”黑桃9承认,“你可以理解为价格高昂的消耗性底牌,等你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或许可以知道。”
就是不可能给KK这个层次的人使用的意思。
季邵彦点点头。
门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摩擦声音,伴随着瞳孔认证开门,几个纠成一团的男女在外头争夺得好不热闹。
被压在最下面的女性抬头笑眯了眼,脸上淌着薄汗献宝似的露出怀中物体的小角,生怕被人抢了去。
“哨子,你的箱子我给你拿回来了。”
这分明是抢!上面几个小年轻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