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怀瑾惊险躲开,三步并两步上前,把她拉下床往外扔。
“你给我滚,这里是太师府,不是甄漪府。”
甄漪睁大眼,连滚带爬地往外头奔,才迈出一步就被男人揪着衣领拎回去。
“出府可以,我告你蓄意纵火。”
甄漪目瞪口呆:“你你你无耻!那我就去告你囚禁!若不是你困住我,我又怎么为了逃出而想方设法地去纵火!”
“门没锁,门外也压根没人守你。”游怀瑾翘唇,“你自己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又怪得了谁?”
“豆丁豆包若是看到你如今的疯癫模样,定不会再愿意认你。”
“你别再假惺惺!”她说,“我都知道了,豆丁豆包压根不是你的孩子,是我与嘉瑜哥的孩子!你道德败坏也罢将我抢来,还将他们也抢来占为己有,难怪豆丁豆包那么怕你!你就是个禽兽!你压根不配被人喜爱、敬重!”
游怀瑾颦眉:“我是禽兽那你又是何?与禽兽同床共枕,还那么享受,你又能好得到哪去?你又知道了什么?觉得豆丁豆包是游嘉瑜的孩子就把他们带去认啊,你看游嘉瑜认不认,会不会觉得你脑子有病。”
“好啊!”甄漪翘首,“那你把豆丁豆包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就算不是游嘉瑜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之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着你,他们是我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的!”
“十月怀胎?”
“好不容易?”
游怀瑾白眼一翻:“我老蚌生珠的可能性都比你十月怀胎的大。”
甄漪:“你什么意思?”
片刻,几个小厮将熟睡的豆丁豆包叫醒带过来,两个孩子还在不停打哈欠,见到甄漪与游怀瑾针锋相对剑拔弩张,觉醒了大半。
“爹爹娘亲,不要吵架啊!”
豆包跑过去抱住甄漪,豆丁也跑过去想劝游怀瑾,被吓得缩到甄漪身边去。
游怀瑾冷声:“别叫我爹。”
“也不准叫她娘。”
“豆包豆丁,去给她说清楚,她这个疯女人不是你们的母亲,告诉她你们是谁生的。”
豆包豆丁面面厮觑。
“啊,谁生的……娘亲生的啊,”两个孩子察言观色,“还是,爹爹生的?”
“林豆包林豆丁。”游怀瑾叫住他们。
大难临头,两个孩子终于说出实情。
“甄阿姨对不起。我们不是娘亲生的也不是爹爹生的,我们是爹爹从外头聘过来,假扮娘亲的孩子的。因为游叔叔当初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与他儿女满堂,但是你身体不好不能生小孩,所以我们才来到你身边假装是……我们真正的母亲叫王翠,父亲叫林虎,甄阿姨你之前也见过他们的……”
“……什么?”
甄漪惊心骇瞩,听着他们的话,脑中不禁闪过许多令她刺痛的、七零八碎的记忆,不断地震撼着她内心。
她强忍痛楚:“豆丁豆包,你们、你们是认真的?”
“甄阿姨,对不起,”豆包垂头,“我也想你做我的娘亲,可你终究不是……”
她看着自己那一双“儿女”,看着笑意翩然的游怀瑾,哽噎了刹那,后撤一步,泪水满面。
夫君是假的,孩子也是假的,所有人心知肚明,就她一人被蒙在鼓里。
“我、我……”嘴唇抖索,不知作何言语,只泪下涟涟。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逃,一定要逃。逃出这真假难明的樊笼,即便事实露骨、刺骨,也一定要逃出去,去伪存真。
她再也不想被不明不白地蒙骗。
她好恨。
所以她揩去满脸泪水,强忍恶心,强颜欢笑,一步一步地走向游怀瑾。
轻牵住他的手。
“没关系。”
游怀瑾面上肆意笑意止住。
他难以置信地,凝视她许久,最终移开视线。
莫名地,他有些畏葸。
“没关系的……怀瑾哥哥……”她踮起脚,在游怀瑾颊侧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甄漪差点哭出来。
明明和原先一样,她习惯性地去亲吻他的脸颊,男人也没有躲,应下了她的吻啊。
为什么这么止不住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