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晚高峰,回去的路上车辆不多。
黑色宝马一路无阻地穿过夜色。
开车的间隙里,孟决明时不时地注意着副驾驶。不知什么时候,人已经睡着了。
他松了松脚下油门,将车速放得更加平缓,减少颠簸。
一刻钟后,车子平稳行驶进小区地下车库。
他把车子倒进车位,停车熄火,偏头凝望她沉睡中的脸,没了动作。
车库内灯光大开,映着她因微醺透出的红晕的脸颊。
方才把她带离便利店时,桌子上的酒瓶是他收拾的。十几个易拉罐和玻璃瓶几乎全空。
事态紧急,陆轩只告诉他姜颂知道了一些事情,一时无法接受才一个人跑出来,却没告诉他究竟。
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才让她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
她睡得安稳,他也不忍心吵醒她。
就这么看了她十分钟,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只好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她那边的车门,探身松开她身上的安全带。
柔声唤她:“姜姜?”
闻声,她缓慢地睁开眼,一时有些无法适应车库内明亮的环境,下意识蹙眉。
他用身体挡住一部分光线:“到了,这里太冷,睡久了会感冒的,上去睡吧。”
姜颂睡意未褪,含糊地嗯了声。
孟决明关门锁车的工夫,她自己随便挑了个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出去好一段距离。
他无奈地把人捞回来。
她醉得有些意识不清,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她走。
“那是车库入口,我家在这边。”他认真给她解释。
醉鬼哪里听得懂。
他低头对她说:“我带着你走,不要一个人乱跑。”
“好!”她弯着眉眼,乖乖伸手去抓他的手,牵住。
孟决明顿了一瞬。
掌心里那只手比他小太多,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的双手。温度源源不断地顺着掌心传递,他不动声色地牢牢握住,一步步引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上升至按下的楼层,他快速输入密码开门,打开客厅的灯,把姜颂先安置在沙发上。
“等我一会儿。”
“嗯!”
他到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端给她。
“是温的,喝一点,明天酒醒了胃会舒服一些。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好!”
她双手接过来,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小口,待他转身,她把水杯捧在手里,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孟决明从隔壁房间的柜子里找出一整套新的床上四件套。他回到主卧,只开一盏床头的台灯,上手把旧的四件套一一换下。
马上要换完的时候,他忽觉身后有细微的动静传来,窸窸窣窣,在安静的环境中尤为清晰。他转身,见姜颂站在了门口,身上的外套不见踪影,只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
“马上就好了,稍等。”他刚想继续去铺床,却见她大步朝他走来。
“姜姜……”
话音未落,她加快步子猛地向前一扑。孟决明毫无准备,被她扑得后仰,腿磕到床侧,倒在他身后还差一点铺好的床上。
他撑着床面,刚支起一点身体,又被欺身而上的姜颂强势压了回去。
姜颂双手摁住他的肩膀,不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不由分说低头吻上他的唇。
孟决明瞪大了眼睛,全身僵硬。
柔软的唇瓣在他嘴唇上来回碾磨,长长的睫毛轻扫过他的脸,带来一阵痒意。她温热的呼吸里挟着酒气,与他的气息交缠,与之同时而来的还有她身上特殊的清香。
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达到了沸点。
他脑中嗡嗡作响。
吻,是这种感觉吗?
酥麻感顺着血液流入四肢百骸,脊椎到尾椎阵阵发麻。
追溯到远古时期,那时还是猿猴的人类还留有尾巴,表达喜爱与欢愉之时就会疯狂摇晃,这样的习惯大概一直保留到了如今的文明社会。
他不禁想,如果他还有一条尾巴,此刻定是摇摆不停。
心跳声在寂静昏暗的环境里犹如春雷炸耳。
她像只好奇小猫,在他的唇珠上轻轻舔舐,好似遇到她喜欢的罐头,舍不得一口气吃完,极其有耐心地反复在周围嗅嗅舔舔解馋。
尝到甜头,她终于忍不住,贪心地试图去撬开罐头开关。
孟决明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伸出去原本想要推离她的手,脱离了大脑的指挥,转而搂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轻轻掌住她的后脑。
他阖眼,并沉沦。
罐头被打开,她小巧的舌尖溜进罐头里,品尝其间的美味。
探舌卷食的那一刻,罐头忽然有了逃跑的倾向。
她不悦地抬头。
幽暗的房间里,昏黄的暖光倒映在她眼眸,他喉结轻滚,怔怔望着她迷离的眼。
“姜……唔……”
她的手捧住他的脸,再度低头堵住他的唇,在他唇角咬了一口。
快、准、狠。
他吃痛,血腥气弥漫在口腔,盖住了一丝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