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像很美妙。
“年假……年假……”
电话对面还在絮絮叨叨,你已经听不清了。
利爪撕裂了你胸前的皮肤,一种从体内深处渗透出来的寒冷凝结了你的血液,你的心脏正因为这逐渐停止跳动,用最后的力气捏紧手机,你发出濒死的喘息。
“你怎么了?”巴恩斯紧张的声音刺入你的脑海。
“嗯……”你努力提起嘴角,而不是用牙齿狠狠咬住嘴唇,“你、等等……你刚刚说、说什么?”
零壹冷酷地注视着你,他正给予你最真实而持久的痛苦,你在他的视线下颤抖。
利刃出鞘的声音。
“我会杀了你。”他的嘴唇在你耳后轻轻亲吻,“我会用我的武器把你切开,一把锋利的匕首,一直割开你的每一寸皮肤,直到你没力气对我笑为止,血液将流满地板的缝隙,我会让你把每条缝隙的血都舔干净,这样才能停止你独特的精神攻击。”他的指尖划过你的腹部,那里曾受过不止一次的伤,愈合后你却依然喜爱用那里挑衅你的敌人。
你抬起眼皮,轻轻摇头。
不,他还得割掉你的舌头,让你只能咿呀乱叫;或者干脆划开喉咙,把声带拽出来,这样你才能永远安静。
“我说,我想休年假,而且我有那个资格。”巴恩斯的声音更坚决了。
你笑出声,这被身后的人解读为一种嘲讽,紧接着你就品尝了苦果———匕首扎进了你的后背,冰冷、迅猛、决绝,几乎让你呕出鲜血。零壹扶住你的肩膀,让你保持着坐在驾驶位的姿势。
他按住了你滑落的手,手机重新紧贴在你脸上。
刀刃贴着脊骨摩擦,寒气拨动神经,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瘫痪的风险让你的理智摇摇欲坠。你下意识张嘴呼吸,零壹的手指伸了进来,扯动你的口腔。
你从前挡风玻璃上看见了自己的模样:苍白的脸颊、诱人的红唇、吐出的舌尖和泛着水光的蓝眼睛,真是一副堕落的痴态。
你开始反思这种放纵欲望的行径和吸毒酗酒有什么不同,你一直不敢承认,但事实是没有。没有不同。
你同样沉溺于一种感官刺激,甚至不敢说你这种更安全,你清楚你的身体被永久改变了,每次改变都让你更容易接纳蓄意制造的创伤。
约束自己的行为,保持身体活力,这样你能更好地为九头蛇效力。
……难道现在你背弃了自己的原则吗?
这是你的错?还是零壹的?
当然是你自己的错,你知道自己可以随时叫停。
可现在,你渴望的眼神望向零壹,要求更多更多的痛苦把你淹没。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低哑的嗓音含混地问。
“毁掉你。”心底有个声音说。
“证明我爱你。”零壹说。
“去见一个朋友。”巴恩斯说。
你疯狂地想说出拒绝的话语,但此刻只能接受。
“好吧好吧随便吧!”你怒吼着每个字,甩开身上的一切束缚,瘫倒在地面上。
战机低沉的轰鸣萦绕耳畔。
零壹把你扶起来,小心擦拭着你脸上的水渍。
你安静地享受一切事后服务,在零壹问你是不是对他生气了时给出否认的回答。
你对自己生气了。
明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你却难以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