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南枝没兴趣,每天茶厂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兴趣泡小鲜肉。而且,这个小苏看起来就刚大学毕业的样
子,顾南枝都觉得自己老了。
“大娘,哪有夜里往人家里带人的,这不合适。我这茶水也没准备,屋里也没收拾。”
“没事,人小苏带了吃的喝的。”大娘还来了招金蝉脱壳,“我孙女在家还没喝奶呢,我得赶紧回家,你帮我招待招待小苏。”
英红大娘直接就跑了回家。为了快点离开,大娘甚至选择走小路,在玉米地里横穿。
顾南枝倒是无所谓,反正她拒绝就行,她又不怕得罪人,直接说清楚就行。只是这种都被骗到家门口的老实人,还是要客气客气。
还没等顾南枝出口,四白就像疯了一样对着小苏呲牙狂吠。顾南枝都怀疑,是不是之前四白做流浪狗的时候被这个人欺负过。她是拉都拉不住。
“你叫四白是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小苏声音好听,鉴定完毕。
“不用理它,他叫累了就不叫了。”顾南枝开了门,邀请小苏到院子里坐。“小苏,刚毕业吧。我叫顾南枝,你叫我枝姐就行。”
小苏去车了拿了一大堆礼品零食,跟着顾南枝进了门:“我还是叫你阿枝吧,他们都是这么叫你的。我叫苏奕晨,我不小了。”
“吃过了吗?”顾南枝看着他问。
“吃过了。”
顾南枝没有坐下陪他说话,而是忙着给四白弄晚饭。
“英红大娘都是怎么跟你介绍我的?帮你大半夜骗到这里来。”顾南枝给四白放好饭,自己去冰箱找了袋奶喝,顺手也递给小苏一瓶橙汁。
“她什么都没说,是我求她帮我牵线。”
顾南枝:?
“我想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看着顾南枝惊讶的神情,他一口气背了一篇文章一样,“我叫苏奕晨,家住玉狮镇。我父母经营茶厂,最近转包给顾南枝,也就是你。他们现在在另一个村养牛。我没有谈过恋爱,只暗恋过一个人,就是你——顾南枝。我在镇上上班,工资算多,但我会全部上交给我对象。我还不太会做农活,但是我有力气,种十亩八亩没问题。我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唯一喜欢的事情就是钓鱼,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会衡量钓鱼的次数和时间地点。我在城里有套小两居,学区房,子女教育不是问题……”
这个小苏傻不楞的还有点可爱,虽然不忍心,但顾南枝还是打断了他:“停,苏奕晨是吧。信息量太多且对我无用,可以不用继续了,喝口水吧。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我对感情暂时没看法,而且我太累了,这么晚你在我家也不太合适。东西你带回去吧,我一张嘴哪能吃那么多。”
小苏虽然有些挫败,但还是说:“没关系,我会一直等,等你有一点想法。哪怕你喜欢的是神,我也会和神争一争。晚安。”
看得出来,小苏是个实心眼,也确实比较年轻幼稚。不过,顾南枝真觉得奇怪,她天天去茶厂和苏老板打交道,怎么没听过苏老板有个儿子。
顾南枝左思右想,终于想起以前在村口听人聊起过是有这么一个人。说是养牛的谁有个儿子,在镇上上班,经常也在村里访问。算了,懒得想这么多,关灯睡觉。
顾南枝的灯灭,苏家的灯才亮开。苏奕晨才回到家,他的房间很简单,全是历史书。他的喜好很简单,历史和篮球。但在他很宝贝的一个角落,是一把小刀。
记忆被拉回他上小学的时候。因为内向和喜欢安静看书,苏奕晨和镇上的孩子格格不入。他刚从城里转回来,白白净净,带着厚厚的眼镜。
那是一个和现在一样的初夏傍晚,一堆小男孩在学校花坛边玩。苏奕晨想要加入他们,不曾想被团团围住,对着他动手动脚。他们对这个白净斯文的柔弱男生毫不客气,他们怎么对他动手,他都不喊不叫,只是默默的掉眼泪。
“喂,你们干嘛?抱团欺负新同学吗?”顾南枝没有七彩祥云,只是扛着一把扫帚。
她没几下就收拾掉那几个顽皮的孩子,还带着苏奕晨去吃雪糕。那时候,顾南枝初二,苏奕晨5年级。
分别时,苏奕晨捡到了顾南枝掉的一把折叠刀。顾南枝以前就喜欢随身带着刀,好随时削水果……
顾南枝则对这件事完全没印象,她小时候也是个风风火火的女子,加上爱看武侠小说,行侠仗义是她那个时期的中二信条。就算是路边的狗吵架,她都得劝架……
不过,苏奕晨的出现,居然让顾南枝有了奇怪的感觉。她摸着自己的额头,她明明没有谈过恋爱,却记得额头被人亲过的感觉。冰冰凉凉的软软的触感,总不能的冰凉贴吧……
她翻身查看着和付纾艺的聊天记录,每次她分享一大堆,纾艺都只是偶尔回回。有时候,付纾艺好几天也不回她消息。每次她打电话过去关心,付纾艺都说没事,然后有说有事借机挂掉电话。
这个世界好奇怪,顾南枝觉得自己也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