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了好久,不过自从奶奶去世,她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真是没想到,菜地里的菜长势喜人。多亏了明德爷爷帮她翻地,自从菜种下去,她都没管。
玉米地已将远处的山遮挡。不过,她不用看也知道那座山长什么样。对于家乡的一切,她都太熟悉。四白走在前面,她跟在身后。遇到分岔口,四白就会停下来看着她。有时候,她会给四白指路。偶尔,她又会逗它,偏偏不给四白说。四白也不怕费力,走错了也能很快和顾南枝汇合。阡陌交错,哪条路都能相遇。
明明是第一天才见面的狗,顾南枝却觉得和它无比熟悉。顾南枝在溪边的石桥上坐了许久,四白就躺在她身旁睡觉。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和山间的风,生活不过如此。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是缺了一块。
“咕……”
“四白,是不是你饿了,你个小谗狗。”顾南枝拍拍手起身,是时候回家做饭啦。
“咚!”
“呀!四白!”
刚睡醒的狗准备翻身,但它忘记了自己躺在石桥边,一下就滚到溪水里。顾南枝来到岸边接落水狗。好在今天阳光不错,还没到家,四白身上的毛就干了大半。
顾南枝简单吃过午饭,先去了趟镇上,买了些礼品晚上去看望陈爷爷。镇上不是赶集的日子,人也不多,就只有茶馆稳定的热闹。
“四白,来,上车走!”顾南枝叫正在和镇上狗群玩耍的四白,四白还想假装不认识她。“行,你就玩吧,我自己走了。”
顾南枝假装开车要走,四白追了追她,又回头望了望狗群,还是快速跟上了顾南枝。
“对,茶厂老板说100元一亩/年,承包下来很吃力,我得要把全部积蓄都搭进去。”
“具体多少亩呢?我记得还挺大的。”付纾艺的从手机里传来。
顾南枝边用勺子挖西瓜吃边说:“不到一百亩。”
“没事,我也入股,钱的事情都是小事儿,你赚了再还我。我先挂了,我还有事儿。”
“等等,纾艺。”
“怎么了?”
“茶厂的老板非说上次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一个男生,我说她记错了吧?当时你带其他人了?”
“老板记错了,上次就我们两个去的。我先去忙了,最近不能来看你了,你要好好的,爱你!”
“滴……”付纾艺那头挂断了电话。
付纾艺最近总是很忙,顾南枝都没能好好的和她说说话。不过,长大就是这样,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本来她还想继续拍拍vlog,但是平台下架了她的视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天条,做自媒体都做不成。
接下来的日子,顾南枝每天就茶厂和家两点一线。夏天也很快过去了。
又是一年冬天,山上的树已经秃了一些,风变的更重更冷了。为了方便每天去茶厂上班,顾南枝买了一辆小汽车。
“汪汪!”后座的四白对着院子一阵狂叫。
顾南枝眯着眼睛看自家院子门口,昏暗的路灯下,有两个人。她猛的刹车:“坏了,是英红大娘。”
撤退已经来不及,英红大娘已经扯着嗓子喊顾南枝。山里的夜很静,大娘这一嗓子,隔几座山都能听到。顾南枝没辙,只好将头埋在方向盘上。可惜力没用对,反而撞响了喇叭。
“咚咚咚。”大娘敲打着顾南枝的车玻璃,又用双手捧着眼睛瞧顾南枝。
“大娘,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顾南枝摇下车窗,吓的大娘后退了一大步。
“那啥,我领村上的大学生小苏来跟你见见面。你白天忙,他白天也忙。一直没约上时间。”大娘便跟顾南枝讲话,还时不时对着院门口的小苏微笑,“人小苏对你很好奇。听大娘的,绝对能成。”
顾南枝:大娘就没问问我的意见?
那位腼腆的男子礼貌回应大娘的微笑,但他的目光时时都落在顾南枝脸上。之前大娘问顾南枝喜欢什么类型,顾南枝开玩笑的说要高的帅的斯文的,还有手好看,说话声音好听。目前看来这位小苏还算高,长的也干净,手也还算好看。